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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织曲

2016年10月21日21:03 东方法眼徐慧征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也许钩钩织织是女人的天性,我从小就很喜欢钩和织,但真正学织毛衣还是当我身为人母之后。 我的第一件毛衣是母亲陪送我的嫁妆,穿着它我有一

  也许钩钩织织是女人的天性,我从小就很喜欢钩和织,但真正学织毛衣还是当我身为人母之后。

  我的第一件毛衣是母亲陪送我的嫁妆,穿着它我有一种满足感。我穿着这件红毛衣并不太合身,于是,在休产假时便拆洗了它,四根针一根线,整整缠绕了一个半月,我终于完成了第一件并不太成功的作品,心中充满快乐。

  我织第二件毛衣是为丈夫织的。许多女孩都曾为恋人织一件毛衣,因为,那不仅是编织毛衣,更是编织爱情,编织未来。很遗憾,当时我在某部门挑头工作,担子很重,没有时间学织毛衣,婚后,我一直想弥补这一缺憾。丈夫有一件很旧的驼色毛衣,那是他年轻的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我买了七两毛毛线,配着为他织了一件很漂亮很时髦的毛衣。这件毛衣织了十多天,我细心地数一下,足足织了六万余针,可真是千针万线哪。每一针都织得很紧很实,每一针都织得很轻、很柔,每一夜都织到很晚很晚。虽很疲劳,但无倦意。我觉得每一针都编织着一份爱恋,每一针都编织着一份柔情。织着织着总会想起初恋时第一次约会的情景:记得那是初冬,他穿着这件已磨飞边的驼色毛衣,迎着飘落的小雪护送我……

  我看着他穿着这件“新”毛衣,我有一种陶醉感。

  我织第三件毛衣便是为我婆婆织。据说,婆婆年轻时很漂亮,也很喜欢穿戴。只是很早就寡居,舍不得穿一件好毛衣。于是我选择了这种婆婆喜欢的紫蓝色的毛线,常常等宝宝睡了,在灯下编织。几天后,一件带套色提花的毛衣开衫编织成了,婆婆很是喜欢,每每穿着它逢人便夸奖我。言语间流露出浓郁的母爱。

  我织第四件毛衣是为我母亲织。母亲是位非常普通的家庭主妇,她的青春、她的爱,全部献给了丈夫、孩子和家庭。我不曾记得母亲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只有当我做了母亲时,才真正理解了母亲。一次,我因病住院,在病床上,我为母亲织了一件毛衣开衫,然而她只是试穿了几次,又悄悄地放了起来。“穿它干啥?总干活,都穿白瞎了……”一年后这件毛衣便成了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产。我双手捧着它,泣不成声。常常想念母亲,我总觉得欠她太多太多。是她用卖鸡蛋的钱,供我上师范,是她用那双温暖的手为我做棉衣缝鞋垫……我盼望能有一天我分到一间漂亮的楼房时,一定把母亲接过去住两天,好好地孝敬她一回。在故乡温暖的小土炕上,我曾向母亲做过这样的许诺,然而,母亲却不等我兑现,便与世长辞了。

  第五件、第六件……毛衣一件一件织下去,为可爱的女儿织,为失去母亲的小妹织,为中年失子丧妻的父亲织,为朋友织、为亲属织……织一件衣服,就织一个新的故事。

  (作者单位:黑龙江省伊春市五营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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