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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感怀

2011年05月05日08:54 东方法眼汶金让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妻儿还在睡梦中,我便被小区院子窗外树上的鸟叫声吵醒,眼睛一睁,便领略到“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的诗意,这样的一个吉兆,就像是那布谷鸟的叫声,似在督促我快点出行。

  又是一年清明到,在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像所有失去至亲的人们一样,我利用假期回老家祭扫了一次父母的合葬墓。

  也许是心中有事的缘故,妻儿还在睡梦中,我便被小区院子窗外树上的鸟叫声吵醒,眼睛一睁,便领略到“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的诗意,这样的一个吉兆,就像是那布谷鸟的叫声,似在督促我快点出行。我心情顿时舒畅起来,便赶紧穿衣起床。一看时间,原来已快八点。我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打了三碗豆浆,切了一些锅盔,一顿方便早餐豆花泡馍便完成了。妻子被吵醒,说让给她和女儿留在锅里,她等会儿起床后热一热,她们和医生约好要去宝鸡给孩子矫正牙齿。

  我只好一人回家了。班车行驶得很慢,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我带着昨天已备好的祭祀用品到达父母的墓地。

  我不是一个轻易落泪的人,可今天站在母亲才一百多天的坟墓前还是禁不住流下了两行伤心的泪,那泪水发自心底,势不可挡,从我灵与肉的最深处汩汩流出。是呵,我至今还未从失去父母的悲痛中走出,也许那需要三年或很长一段时间,也许终生也难以忘却。

  唯一让我安慰的是,我把已去世六年的父亲和母亲的墓穴筑成一个大的坟堆合葬到了一起,让她们“生同寝,死同穴”。

  天阴沉着脸,好像在模拟我此时的悲伤心情。田野上空,没有一只鸟儿或风筝在飞。已进入四月,北风还是有点寒冷,人不得不穿着薄棉袄,才能抵御寒气。所谓春的温暖,一点也感觉不到。目之所及,除了满地已开始起身的麦苗,看不到一株野花,我知道,天地在与我同悲。

  跪拜在父母的合葬墓外,我取出从三十公里外带回的冥币,在坟周找了一根细一点的柳棍,按照习俗在坟前画了一个圆圈,中间再画了个十字,点燃蜡烛,上好三支香,然后一张一张地焚烧纸钱。这千年风俗,是为确保已经长眠于另一世界,一生勤劳节俭艰苦度日的父母的在天之灵能够准确无误地收到儿女们的祭奠。纸灰随风飘上高高的天空,在不停地翻飞中,舞动着我对父母的思念。我知道,那些献果最终会风干,鲜花最终会枯萎,香烛最终会熄灭,但祭礼必须一丝不苟。人生有许多仪式,它们是必不可少的,它们需要被敬重和遵守。譬如结婚,那隆重的红色庆典并不能保证婚姻的稳固,许多没有机缘的人偶然相遇在一起,但最终还是会分道扬镳的。离婚会使他们明白人生的许多道理,用心经营是最重要的生活原则。清明祭扫就是这种庄重仪式的一种,它让我们以诚恳的心灵缅怀先辈,追思亲人,感受失落,从而更深刻地认识生命,认识世界,认知自我,更好地生活下去。每一个人,不管他或她活得年龄有多大,最终都要面对死亡。别的任何事情都有差异,唯生死是人世间最公平的事情。只有那为数不多的英雄人物,有幸能进入统治阶级的功劳薄,从而在各种级别的历史志中留下他们的名讳,留下“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的记忆,而大多数人都会是“草根”一族的贫民百姓,就像我的父母,中国最普通的标准农民,一生辛劳为集体,养儿育女传宗接代,默默无闻。刚到晚年,社会进步,经济好转,可以享几年福的时候,却命薄福浅,因为各种疾病或事故被无情地夺去生命。他们的姓名和生平,只有儿女牢记在心。在平均寿命越来越长的当代,我可怜的父母刚过六十便不幸离世,给我们留下天道不公的遗憾。

  我们组上的集体公坟设在离村最远的一块地,祭扫完毕,回老家的路要经过我们所有的耕地。往回走的路上,二十多年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块耕地上,身为长子的我和父母一块耕种、作务、收获的情景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那些风雨,那些炎阳,那些汗水,那些艰辛、痛苦和欢乐,仿佛就在昨天,历历在目,令人难忘。那是属于我和父母的蹉跎岁月和珍贵记忆,是父母留给儿子的生命财富,它们将不断激励我成长。一里多路,虽不算长,但对我来说,这熟悉的故乡路,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那么辛酸,甚至还伴随着伤心的泪花滴落心底,痛彻心扉。每一个人都是人世间的匆匆过客,但过程各不相同,有人平平淡淡,有人飞黄腾达,有人幸福,有人痛苦;每一个人的经历都独一无二,他人不可分享,曲折还是平坦,成功还是失败,甜蜜还是苦涩,都是一种生命体验,绝无高低贵贱之分,只要你体会到这其中的欢乐和真味就行。每一个人都应当在一种信念的支撑下坚强前行,每一个人都自会拥有他或她的幸福。除此之外,神马都是浮云!

  回忆当中,很快便到老家门前。母亲去世后,弟弟一家外出去温州打工,家中长期无人居住,头门便只好靠铁将军把守。我从相隔一家的邻居家取来存放的钥匙打开大门,院子里又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几片桐树叶,后院的砖缝中竟长出几株杂草,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我赶紧伸手拿起久立门后的扫帚,像往常一样从后院一直扫到门前。然后我想进父母曾经生活的房间去看一看,可钥匙竟插不到位,无法打开房门,我想也许是前段时间连续下雨的缘故,门锁也许潮湿生锈了,只要再多一些耐心就可以打开。我去邻居家在钥匙头上蘸了一些菜籽油,可无论怎么收拾,还是不能打开。从窗玻璃望进房间,看见父母的遗像端端正正地放在屋内的桌子上,突然一股莫名的心酸袭上我的心头,我不由自主地流下了凄凉的泪水。没有了父母,这家还像个家么?!

  没办法,我只好去同村四组找一位姓王的修锁匠。刚好镇上没赶集,他人在家休息。王师傅比父亲小两岁,曾与我家有过交往。父母当会计时曾去过他家,他也曾因事到我们家找过父亲。说起父亲六年前上树卸玉米从梯子上掉下来的事,他说他至今想不通,一生细致认真谨慎小心的一个人,怎么会发生这样不可弥补的失误!而母亲,全村公认身体最好的人,一生从未住过一次医院,谁料想,一有病竟要跟不可治愈的癌症抗争!听了这位老叔对父母的惋惜评说,我愈发难过得想哭,可在外人面前,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了几转还是忍住了。岁月无常,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偶然的事情太多,你永远无法预料最后的结局。智慧如诸葛,也会犯“失街亭”的错误,以至于贻误大业,最后憾然离世,愧对先帝!大约半个多小时,这位身体硬朗的师傅发挥他的专业特长终于打开了门上的暗锁。我十分感激,因为耽搁了人家的功夫,我当场支付他十元报酬,可人家执意不收,说:“人熟熟的,帮这点小忙,我怎么能收钱呢。那样就太见外了!”我只好作罢,并赶紧给他点上一支烟,他笑着说:“以后回到家,有什么困难的事尽管说,”说着便离开了。

  我终于走进了父母晚年生活的房间,放下随身小包,照例打扫了一遍室内的卫生。父母去世以后,老屋所有的房子无人作伴,也好像衰老了很多,这些房子可是父母一辈子的心血,它是我们出生的窝巢,是载满我们全家欢声笑语的地方,可如今,人去房空,让人怅然。由此我感想,世间最重要的还是生命,人才是房子的真正灵魂,是每一个大小空间的真正内核,没有了他们,房子便是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便会腐朽得很快,便会没有一点温馨,没有欢乐,失去生机,十分冷清!再豪华的别墅,如果没有主人居住,就是空城一座!房价疯涨的今天,许多人渴望拥有一套新房子,以承载他们的温情和爱意,我要说,房间不管新旧,有关心你爱护你体贴你的父母妻子才最重要,他们才是值得你每时每刻珍惜的宝贝!

  最后,拿上从城里带回的礼品,我分别去看望了大伯大婶和三叔三娘,她们的身体都不太好。大约中午11点多,他们再三留我吃过午饭再走,我因另约有事便很快返回县城。

  这时,天气有所转晴,气温在渐渐上升,没有那么冷了。坐在班车上,我的心情稍好一些。我想,人必须学会平衡痛苦和欢乐,否则,那些多舛的命运打击会会使你的肩膀不堪重负的,那些弥漫而至的忧伤会使你失去生活的勇气、信心和激情。许多悲剧的意义,就在于它们可以使人坚强和深刻。就像那些正在地震重建的人们,脸上又呈现出灿烂的笑靥,人类渴望幸福,但绝不惧怕灾难!废墟之上,家园将更加美丽!

  又到伤心的清明,又一次体验人生之痛,回到家中的我情不能抑,提起手中的笔,写下了这些酸楚的文字,录下这思想的痕迹,献给我敬爱的二老,就算作儿子的网祭吧。

  安息吧,父母!你身为法官的儿子,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定会牢记你们的教诲,用自己勤勤恳恳的实际行动,用自己不懈的工作努力,建设好你们曾经奋斗过的家乡!在每一个春天到来的时候,他将用自己手中的笔,为你们写出最美的纪念碑文,你们永远活在儿女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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