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坚克难”背景下基层法院执行难问题浅析_东方法眼 [dffy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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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坚克难”背景下基层法院执行难问题浅析

2018年08月22日11:41 东方法眼 杨非
   
 

核心提示:2016年3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在向十二届全国人大报告法院工作时,向数千名全国人大代表庄严承诺:

  2016年3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在向十二届全国人大报告法院工作时,向数千名全国人大代表庄严承诺:“要用两到三年时间,基本解决执行难问题,破除实现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藩篱。”全国各级法院随即开打“基本解决执行难”这场硬仗。两年多来,战况激烈,成效斐然。笔者有幸在“基本解决执行难”攻坚之年2018年到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实习一个月,亲身基层实践体验、了解相关工作人员,体会“基本解决执行难”取得的成绩及面临的困难,在此基础上形成本文,表达对基层执行工作干警的敬意,希望自己所提及的一些观点能够对基层执行难问题的解决提供一些帮助。

执行

笔者与黄志佳法官实习结束合影

  一、案件冗杂

  执行局的卷宗虽然大部分看来都是能和钱扯上关系,但是执行局所执行的绝对不是所有的都是有关钱的案件,法院所作的判决、调解书是执行的大部分依据,但是也还有执行仲裁裁决书、公正债权文书的大量案件,内容涉及偿还借款、支付劳务报酬、收缴罚金、排除妨碍以及非诉行政案件的执行等等。

  以笔者所在实习单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5年至今执行案件立案情况而言,2015年至2016年执行案件立案861件,2016年至2017年立案1309件,2017年至今立案3133件,其结案率分别是90.20%、91.36%、89.12%,由于2018年到今天还剩四个月左右的时间,而且2018年又是基本解决执行难的攻坚之年,其结案率肯定不会比2017年的低,总的来说近几年执行案件的案件数在不断增加但是结案率也是在不断上升,笔者所在的执行局共有23人在一线办理案件,一年一千到两千的执行案件对他们而言不可不言多,平均到每个人身上一百多件案子,一年按照三百天的正常工作时间来算,差不多三天要结一个案子,既然是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一般不是那么顺利就可以执行完毕的,所以说执行案件之多对于执行人员执行难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案多人少的矛盾突出。

  说完案件的“冗”,再就是案件的“杂”了,前面笔者已经提及到执行局所执行的并非就是一纸判决书,涉及到众多产生法律效力的民生案件都是执行局执行的依据,笔者在实习的这一个月,跟着黄法官、李队长、涛哥一起走出法院到乡镇具体了解了执行情况,总计出去过七次,而每次的案情又都不一样,在此将印象最深刻的几个案情予以参考。

  第一个是7月10日去景阳镇,案件是排除妨害纠纷,因为邻里关系僵化,为了一条道路引发冲突,官司从一审到二审,被执行人现在还在省法院申诉。被执行人一家老少都有,上到八十几岁的老人,我们一到老年人就叫着要跟警车走,家里的女主人不配合,“一问三不知”,连执行笔录都不签字。在既要讲究法律效果又要讲究社会效果的环境下,承办人李队长显得非常矛盾,强制执行吧,怕老年人真有个三长两短;不执行吧,申请人又车马不让。稳妥起见,李队长希望暂缓一缓,等待省法院有个结果了再执行,但即使这样,申请人也不答应。就在前不久的8月2日,此案的申请执行人一行五人来到了办公室怀着极度不满的心情来质问李队长,一口咬定说是法院执行局讲关系走了后门,又是吵又是闹,李队长一直进行耐心地解释,笔者在一旁听得晕头转向。

  第二个是7月11日去恩施市了解一被执行人的情况,准备去查封房产。据说,被执行人因为和别人合作承包工程被别人给骗了,原本幸福的家庭现在也是妻离子散,欠了很多的债务,自身经济能力有限,由于与妻子离婚,共同财产也被分掉了,另外也借了亲戚的很多钱,压力确实很大,而另外一方面被执行人的态度又很诚恳,但是法不容情,应该怎么执行的还是要依法进行处理,这种案子情况也是比较复杂的一种。

  第三个案例与前面不同的是两个主体是两公司,甲公司因为房地产建设需要向乙公司借款两百万,可是至今借款合同已经到期几年了,加上基数大,至今利息都达到了两百多万,但是甲公司因为房地产建设刚刚完成,楼层还没有出盘多少,所以根本就没有钱给付,对于案件承办人黄法官来说,甲公司在本县的经济贡献也是比较大的,在促进城市建设以及就业方面都有很大的贡献,但是法定义务必须履行,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必须要选择对甲公司的楼层或者地铺进行拍卖,在前面的调解过程中双方均没有提出其他和解协议,在第三方评估结束以后,笔者随着黄法官去了甲公司拍卖的场地进行了现场调查,同时专门与甲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沟通,站在甲公司的角度向其说明了如果进行司法拍卖可能会影响他们公司的声誉,而且如果司法拍卖失败最后损失最大的还是自己公司,希望他们能够主动与乙公司进行协商,甲公司的负责人听取了黄法官的细心建议以后表示还是希望和乙公司协商解决此案的执行。这件案子的“杂”在于牵涉的社会关系复杂、双方主体的利益链复杂。但双方最终还是听取了黄法官的建议,以房抵账,和解解决。

执行

下乡到被执行人家调解

  二、“老赖问题”频发

  执行过程中的“老赖”不在少数,许多被执行人在自身债务过多时一般的心理便是“已经如此了,我要想尽办法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那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有的人选择转移财产、有的人选择消极履行甚至是不履行,这部分人笔者认为都是符合“老赖”的本质。笔者实习的法院执行局遇到的老赖不在少数,综合来看主要分为转移财产不履行法律义务和消极履行,走一步是一步这两种情况。接下来笔者将以真实案例来分析老赖问题对执行工作解决带来的难处。

  一是转移个人财产而不履行法律义务,在笔者实习期间,亲身参与了一起大约有六七百万欠债的案子,该案件的被执行人为一对夫妇,因为几年前开公司借了很多较高利息的债务,现在公司倒闭了,公司地产抵押给了银行,现在在外面所欠的私人债款都有四百万左右,现在人就基本上一直躲着也不敢露头,他们不仅在县基层法院有执行案件在建始以外的其他法院也有执行案件,虽然是教师有稳定工资,但是工资也被中院冻结了,在基层调研中,有申请执行人怀疑他们把钱拿去给他们的小儿子在北京买房子去了,但是由于没有线索,法院无法查证落实。

  二是消极履行,认为输了官司丢了面子,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说即使努力一点就可以履行的偏偏不积极主动履行。笔者在实习期间遇见过一例。被执行人是一位二十七八的年轻小伙子,由于与申请执行人关系僵化,现在以到处找工作的借口敷衍执行,提供的工资一个月一千多,作为一个正处于人生黄金时期的年轻人,一个月一千多的工资,而并没有其他开支,也没有其他需要消费的地方,笔者认为这正是一种消极执行的“老赖”。

  “老赖”问题可以说是执行难解决过程中最容易出现,而且也是最难的一种情况,笔者认为这就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不一样的是,执行法官不能老是一副警察一样的严貌,还要绞尽脑汁与老赖斗智斗勇,这对于执行法官的要求不得不说是非常的高了,不仅要具备法官一样的慧眼,还要有警察的侦查本领。

  三、“执行局”本身的限制

  1、执行人员自身的限制

  最近一部火热的电视剧《执行利剑》中对于执行人员的展现可以说是非常鲜明了。剧中的书记员顾小艾、执行局魏副局长,这样的人在现实的执行过程中绝对是有实例的。不得不说,笔者在建始基层法院实习时亲身体会到基层法院的作风是非常过硬的,到案件相关人家中时从来不收取任何东西,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下乡去一申请人家中了解情况,申请人的儿媳妇买了三包黄鹤楼的烟,走的时候坚决要塞到黄法官的包里,但是黄法官坚决拒收,让笔者专门给退还到申请人家中。笔者还记得在实习刚开始之时,执行局谭局长就专门召开过实习生座谈会,记忆最深的是谭局长说的“不管是什么人,到了执行人员手中,案子就要一视同仁,不能存在任何走后门的执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管是什么关系,还是说有什么特殊利益,在执行人员眼中只能有“公正”这两个字,但是,纵观全国而言,特别是像中院以上执行的各种利益错综复杂的案子,难免会有一些被执行人会想尽办法从执行人员身上下手,没有任何人敢保证执行人员就一定不会出错,执行人员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缺点,一旦致命点被对方抓住,后果便不堪设想。

  执行人员另外一方面的限制便是执行人员的精力是有限的。在2到3年内基本解决执行难问题,现在已经到了收宫之年,由于最后是由第三方评估来评定执行难解决的情况,所以除了法官在一线与被执行人打交道外,还要按照第三方评估机构的要求整改之前已经不规范的卷宗,这个工程不得不说是规范的必要途径,但是突然出现的整改终本案件,在笔者亲身体会中,每天白天黑夜的加班,没有时间出差去约谈被执行人,基本上整改的时间内所有的执行法官就要待在办公室面对电脑办公。一加班就是接近两个星期,在笔者亲身体会以后不得不说这样下去不少执行法官的精力消耗的可以说是非常之快了,特别是在执行局中四十岁以上的执行人员占了一大半,对他们而言这样长久下去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毕竟他们年龄也在老了,而且平时的工作量也不小。

执行

需要整改的卷宗

  2、职权范围受限

  职权范围受限主要可以分为横向和纵向来看,横向来看是法院与其他单位的配合中的权力是有限的,而纵向便是基层法院的地域管辖较小,一旦出了管辖地域,所发挥到的作用便是比较小了。

  还是以热播电视剧《执行利剑》 作参照,剧中每次出警中有一辆丰田越野警车,车后备箱的电子设备不得不说是非常让人点赞,但是在基层法院中是没有这种设备的,而剧中这台设备的功能更是让人惊叹,一分钟以内可以查控被执行人所有的银行卡以及限高,在笔者实习中所见的是,限高确实可以在很快的时间内完成,但是像查控银行卡这种操作确实比较复杂的了,执行法官黄法官在《清风》杂志中早就有提及“至今很多银行都没有完成网上划拨的功能”,而且在实际操作中银行反馈信息也是比较慢的,一般都是隔一天再看结果。除了银行系统以外,还与法院执行密切相关的便是公安系统,当前法院寻求公安配合寻找被执行人是需要比较复杂的手续的,而且基层法院不具备定位被执行人位置的能力。这些限制性因素在执行人员实际执行过程中的阻碍作用都是比较大的。

  再从纵向来看,一些案子涉及的被执行人是云南、贵州、重庆等外省的人,现在除了限高和纳黑以外没有其他有力的手段了,本来局里的案子就很多,在州内的还好说,要是出了州和省,那执行起来就比较困难了,一是基层法院本来案子就多、人手少,要是自己跨省执行的话是很不现实的,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委托执行,虽然在最高法院的直接安排部署之下,委托执行的环境有了很大改观,但是,因为受托法院自身的案子本来也就比较多等诸多原因,委托执行的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结合来看,法院的执行绝对不是能够靠法院一个系统或者说是某个基层法院的执行法官疯狂加班执行就能实现的,其执行路上的执行权力范围问题是一个硬性而且十分明显的一点。

  3、自身内部建设有待完善

  笔者所实习的法院执行局是执行局与法警大队合署办公,这样的话执行人数可以说是扩增了很多,但是由于法警本身的专业特色与法官有着很大的不同,特别是对于年龄较大的干警而言,对相关法律法规的了解不足、对法院电子系统的操作不熟悉,这些原因对于他们在执行一线上工作时带来的难度可以说是很棘手的,另外,执行局当前的定位也是比较模糊的,许多执行法官也许心里一直有这么一个疑问“2019年执行难收宫以后怎么办?”当前执行局内部的人员构成基本上很多是从其他岗位抽调过来组成的,所以说在执行人员心中多少都有一些迷惑。

  另外一方面的内部建设便是由当前的法院执行系统引起的,最高院花了巨资打造了执行案件流程管理系统,可以让很多流程更加便利,但是,由于第三方评估机构的进入,其评估所关注的更多的是其程序中的“数字”,结案率、拍卖成功率等等,这些可以说是其评估的直接来源,所以像前不久“一支笔拍卖”的事情,这种为了追求数字的执行缺乏了执行的真正内涵,有的法院在司法拍卖上面一百元以下的财物多的很,试问谁现在身上再穷还没有一个一百多的东西呢?如果都是这种拍卖的话,会不会是将拍卖进行了另外一种变质,不是为了执行才拍卖,而是成了为了拍卖才执行,无疑这是自身评估中的一个漏洞给了这样的可乘之机,或者说是因为在追求数字的道路上走偏了,但是总而言之,与执行局内部本身的建设是离不开干系的。

  四、执行人员压力大,缺乏长期稳定机制

  不得不说的是,当前是解决执行难的收宫之年,全部执行人员基本上都是投入全部精力,很多执行人员不仅没有休过公休假,更是把自己的周末都贡献给了办公室和申请执行人。在2018年第8期的《清风》杂志中,黄志佳法官就提到过“靠天天加班不能解决执行难”,的确,如果解决执行难牺牲的是法官的休息权为代价,那么执行难的解决就难以成为一种常态机制。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即使自己在年轻、在能干,但是也会有累的一天,2017年3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在给人大的工作报告中提到“去年以来,有周卫东、候铁男等36名法官积劳成疾,英年早逝。”执行难的解决绝对不是说可以靠一场突击战,一战打完了就解决了,只能说解决了近几年来的疑难杂案,真正解决执行难最终靠的是多方面的,法官判决的威信、人民法律素养的提高、执行体制的稳定运行,法官判决的威信在法制建设过程中的地位是最高的,在可能的情况下判决的可执行性也应当是法官判决应该考虑的问题,随着法院员额制改革的落实,法官队伍可以说是经得起考验的,而人民法律素养的提高是一个几几辈辈的事情,短时间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有在法制的不断建设与完善的过程中,人民的法律素养才能潜移默化的提升,所以说执行难的解决最终落头的还是执行体制的最终确定,确定稳定的工作机制,有一定的考核方式完全是可以的而且是必要的,而当前必须的承认的是建立这种长期稳定的机制不能急于求成,而是应该在执行体制改革中就要加以实验落实。

  五、对未来法院执行的思考

  1、在判决中就应加强执行问题的考量

  这里所强调的是法官在审理民事案件的过程中特别是有关借贷纠纷的案子时,无论是在调解还是判决过程中,应该充分了解被告当前实际的经济实力,促成双方在法庭宣判前尽量达成有执行力的结果,如果一味地一纸天书,恐怕再怎么抓执行也是很难实现的,不得不说的是,其实执行工作和审判工作也是有相似之处的,也有促进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的步骤,如果在审判过程中能够贯彻好这一环节,那么必然会给执行工作减轻很大的压力。另外,财产保全有利于防止财产转移,应该加大力度。

  2、执行人员的定位

  前面笔者也提到过当前笔者所实习的执行局是法警大队和执行局合署办公,正如黄志佳法官说的“有听说法官执行、法警执行、法官助理执行、书记员执行的,但是却很少听说有执行员执行的,虽然说’执行员’一词早已有之,但是鲜有法院选举或任命的执行员,这源于执行员的任职资格、任免程序、职责待遇等缺乏明确依据,法律对于执行员的具体规定一片空白,执行员执行有顶层设计,但是没有落地生根”,对于当前的“审执分离”工作机制是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也是为了让法院的审判工作更加独立,所以专门规定“执行工作有执行员进行”是有充足理由的,但是当前对于执行员的地位、任职资格和条件、任免的方式方法、职责、待遇等为了建设正规化、专业化、职业化的执行员队伍的配套制度要真正能够落实,解决哈执行人员的性质定位也是非常核心的。

  3、尽快落实执行体制改革

  当前,我国的执行队伍的特点是党委领导、人大监督、政府支持、政法委协调、法院执行、各部门协调配合、社会参与,并且锻造了一批精干的执行队伍,但正如笔者前面所提到的一样,不能靠打突击战来解决执行难,执行工作是年年有的,不可能解决近几年遗留的案子就是解决了执行难问题,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机制那么今后还是会存在各种各样的执行难案件的,法院的核心是审判而且应该是审判,当前的执行体制改革也是如火如荼,最高法院执行局长孟祥也曾透露出“执行外分”模式的信息,有的人认为执行工作这一块可以划分到公安部门,这样执行起来的技术难度会大大降低,因为公安擅长的就是刑侦,而有的人认为可以划分到政法委一块管执行,毕竟是党政部门,在要求其他部门的配合上也是有着非常显著的优势。无论是哪种模式,在最后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落实长期稳定的执行体制,既要有稳定的工作机制同时也不能少了监督部门的督促与考核。

  4、社会诚信体系的营造

  之所以说法律是社会道德的最后底线,法院是社会道德大门的最后一道,是因为法律本身就是为了保障这个社会平稳运行的一种以国家强制力为保障的工具,如果没有了法律的约束,那么这个社会不仅谈不上文明,更会迅速地毁灭于各种矛盾纠纷之中。而法律所要求公民最基本的信仰便是诚信,双方当事人如果达成了和解协议,被执行人按照自己承诺的按照计划还款,不欺骗申请执行人、不欺骗法院,那么法院又何谈执行难呢?执行难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人们自私的心态已经覆盖了应有的诚信,所以说,解决执行难是一个综合性很高的任务,要社会各界的积极配合,党政部门带头,政府的一言一行首先要能够诚信,在全社会营造一种诚实守信的风尚,欠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欠债再丢掉了自身做人的底线,当前的“纳入失信人员名单”这一措施可以说发挥了比较好的效果,那么这也恰恰说明,公民本身也是非常在乎诚信这一品质的,只不过是在有些时候被私欲蒙住了双眼,笔者坚信,伴随着举国上下攻坚克难解决执行难的成功指日可待,伴随着这种治理的落实,社会风气的转变,日趋完善的社会诚信体系建设也必将实现。

  (作者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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