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加入收藏|加入桌面|网站地图|RSS

东方法眼 [dffyw.com]

 

请选择搜索分类 全站资讯图片下载视频

从《天朝田亩制度》看太平天国的民间诉讼制度

2017年03月16日10:17 东方法眼黄凌志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太平天国于癸好三年(1853年)二月建都天京(南京)后,当年十一月即颁布了《天朝田亩制度》。

  太平天国于癸好三年(1853年)二月建都天京(南京)后,当年十一月即颁布了《天朝田亩制度》。《天朝田亩制度》主要规定了土地分配制度,同时也规定了产品分配制度、政治制度、婚姻制度和民间诉讼制度等。它突出反映了农民要求废除封建土地所有制的强烈愿望,体现了绝对平均主义思想,幻想在分散的小农经济基础上实行均贫富。这种绝对平均分配的制度无法调动人的生产积极性,加之太平天国一直处在激烈的军事斗争中,因此在实际上无法实现。特别是太平天国失败后,其官方文献被清朝销毁殆尽,给后世的研究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但是从现存的史料来看,太平天国实行过自己的民间诉讼制度。

  《天朝田亩制度》仿制于周礼,军队制度与社会组织是合一的。《天朝田亩制度》规定:“凡一军:…典刑法二…俱一正一副,即以师帅,旅帅兼摄…凡一军一切生死黜陟等事,军帅详监军,监军详钦命总制,钦命总制次详将军、侍卫、指挥、检点、丞相,丞相禀军师,军师奏天王,天王降旨,军师遵行。”“凡二十五家中…或各家有争讼,两造赴两司马,两司马听其曲直。不息,则两司马挈两造赴卒长,卒长听其曲直。不息,则卒长尚(上)其事于旅帅、师帅、典执法及军帅。军帅会同典执法判断之。既成狱辞,军帅又必尚(上)其事于监军,监军次详总制、将军、侍卫、指挥、检点及丞相,丞相禀军师,军师奏天王。天王降旨,命军师、丞相、检点及典执法等详核其事。无出入,然后军师、丞相、检点及典执法等,直启天王主断。天王乃降旨主断,或生、或死、或予、或夺,军师遵旨处决。”这些规定,体现了太平天国的民间诉讼制度采用的是层层上报、天王主断的形式;行政官员与司法官员合一,行政长官兼有司法审判权。

  曾国藩的“情报人员”张德坚编撰的《贼情汇纂》中,抄录了一份太平天国甲寅四年(1854年)十月《东王杨秀清奏请处决吸鸦片烟犯周亚九等本章》(太平天国严厉禁烟,规定吸食鸦片属死罪),记载了当年十月十八日,前三巡查(职同总制)赖桂英,在天京(南京)新桥查获周亚九等人吹洋烟(吸食鸦片),并起获烟具烟泥(烟枪鸦片,物证),审讯取得口供(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后,经殿右二检点胡海龙、夏官正丞相何震川等逐级上报至东王杨秀清(左辅正军师)处。杨秀清与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会衔将案情上奏天王洪秀全,洪秀全御批“周亚九等即斩首不留”。这是一份“刑事诉讼”的档案记载,按照当时中国司法体制中“刑民不分”的原则,其“民事诉讼”程序应与此相同。但在社会实际管理中,民间纠纷数量十分巨大,天王不可能事无巨细皆“降旨主断”,所以没有完全按照上述规定执行。“民间词讼亦由乡官判断…自师帅至两司马,悉设公堂刑具,……击断乡里。”各地乡官审理案件,虽原、被告服判,也要“申详监军批示”,贴于衙前,才能结案。(《贼情汇纂》)

  清朝人沈梓在《避寇日记》(记咸丰十年(1860年)至同治三年(1864年)事)中提及,驻浙江嘉兴濮院的太平天国将领顶天豫张镇邦,“善识民情,市井中有以小事入告者,随即坐堂听审,颇明允,不索讼费,以故日问公事,观者盈庭。”沈梓还详细记录了一些案件的审理过程:原告、被告都到场,允许双方申辩,并询问证人,调查清楚后才进行判决。判决后,张镇邦还向旁听者征求意见“我张长毛听讼公乎?不公乎?”对张镇邦这样审理案件,“镇(濮院镇)人闻而快之”。英国人呤唎(Augustus Frederick Lindley)在《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也记载“太平天国的法庭…原被告两造及证人全都当面对证…囚犯和诉讼人全都具有依法进行辩护的权利…没有最明白最确实的罪证就不能判决或处罚任何一个人…原告、被告和犯人均自行辩护,然后再由法官及助理官员根据各人的功过来进行判决”。这种类似于西方的法庭制度,可能与太平天国思想中的原始的基督教教义有关。

  太平天国的民间诉讼制度中,还有一种特殊的“登闻鼓”制度。自西晋时起,在朝堂外悬设登闻鼓,臣民若有重大冤情,不服判决,可以击鼓鸣冤,直接诉冤于皇帝或钦差大臣,官府须闻声录状上奏。我们在电视剧中经常见到的“击鼓鸣冤”,所击的就是登闻鼓。《李秀成自述》中记载,太平天国戊午八年(1858年)夏,天京被清军包围,忠王李秀成请求出京调兵解救,天王洪秀全不准。几天后李秀成见到军情紧急,就到天朝宫殿的朝门击鼓,请求天王登殿重议。李秀成击鼓、侍臣鸣钟之后,天王登殿传奏(“击钟鼓之后,主(洪秀全)即坐殿”)。李秀成取得天王旨准,出京调兵解救了天京。这是设置在“中央政府”的登闻鼓,敲鼓的也是朝中重臣。在地方上,也有类似的记载。《避寇日记》咸丰十一年(1861年)七月十三日日记,浙江桐乡县守将符天福钟良相“出告示,听治狱讼,及民间有冤抑不伸者,于三、八日期至辕门击鼓,审断曲直,平反冤狱。”《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记载“太平天国的法庭…大门走廊内置大鼓两面,凡受害伸冤或要申诉的人民均可自由击鼓,要求首长主持公道。”苏州守将慕王谭绍光被叛徒刺杀后举城降敌,慕王府遭到清军劫夺,“慕王府占地达数亩,已全被焚毁…只留下一面孤独的鼓像守兵似地树立在门口。”(《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慕王府门口的这面剩下的鼓,应当就是登闻鼓。

  《天朝田亩制度》中规定的民间诉讼制度,从文字上来看是一种比较健全的法制制度,具有一定的农民民主性质。但随着太平天国运动的失败,这些制度也随之湮灭,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作者单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

复制链接| 收藏|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