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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庭长办“复杂疑难”是进步表现吗?──评最高法司法责任制改革(之三)

2017年09月03日12:01 东方法眼fazhi1234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把院庭长这种从事管理岗位的人办案当作先进;把院庭长的领导能力当作优秀的业务素质。我们怎么能这么糊涂?难道员额法官身份相比院庭长的职务身份一文不值?否则,从哪儿能体现出来呢?

  《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实施意见(试行)》(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第7条规定:院长及其他院领导、庭长、副庭长可以审理下列案件:

  (1)重大、疑难、复杂、新类型案件;

  (2)具有指导意义的案件;

  (3)经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在本院适用二审程序、审判监督程序、国家赔偿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

  (4)对本院生效案件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进行再审、重新审理的案件;

  (5)其他有必要由院长及其他院领导、庭长、副庭长审理的案件。

  这一条对院庭长审理案件作了列举性规定,但是其所用词语是“可以”,而不是“应当”。也就是说,比如重大、复杂、疑难、新类型案件,院庭长可以审理,“也可以”不审理。

  如果院庭长不审理,怎么办?只能是非院庭长的员额法官审理。那也就是说,非院庭长的员额法官也可以审理重大、复杂、疑难案件。

  既然,院庭长和非院庭长的员额法官都可以审理重大、复杂、疑难案件,为什么只规定院庭长可以审理,而没有规定非院庭长的其他员额法官可以审理?

  这种突出或刻意强调,是不是司法行政化如影相随的表现?

  那么,院庭长应不应该成为员额法官中的院庭长,是不是员额法官中的优秀法官?我想,如果没有员额制,还可以模糊的认识为院庭长是业务精英;员额制后,依然存在同样的认识则说明我们的思想并没有与我们的做法统一起来。

  员额制在人员素质的遴选上,并不限于院庭长,而是包括院庭长在内的所有法官。理论上,入额后,无论是否是院庭长均是优秀法官。任何入额法官均应是法院系统的业务骨干。在员额法官“新的范畴内”,不存在审判能力不足,不足以承担重大、复杂、疑难案件审理任务的问题。因此,进入员额制时代,完成了员额制改革的最高院应当一视同仁的承认所有员额法官的审判能力。再以职务标签作为区分业务能力的重要标志,则毫无道理,非常保守,格外陈旧。

  其实,以后,包括员额制以前的既往,我们是不是总是将业务优秀的人提拔为院庭长,大家心里都有数。理论上,领导素质和审判业务素质应该有所不同。有句俚语很流行:太专业了就不能当领导了。可见,领导并不能代表专业的精致程度。但是,为什么我们一转身就忘了呢?为什么非要院庭长办案并且办疑难复杂案?仿佛唯有院庭长才能办才有资格办这等复杂疑难的不得了的案件,呵呵。

  再说员额制后,会不会总是“业务”优秀的员额法官提拔为院庭长,我们也应该有基本预期。如果是,那么,员额制之前和之后,基本问题不可能有根本区别。不同之处,不过是时间和形式而已。

  如果不是,今天我们进入所谓的员额制时代,依然强调院庭长的职务身份,而不是员额法官的职业身份,就只能说我们的思想缺少根本扭转,很大一部份还停留在旧时代。

  让审理者裁判,当真“严格落实”,显然不等于让院庭长裁判。院庭长在裁判意义上应当是“审理者”;在“审理者”意义上,与其他员额法官不应该有差别。所以,刻意规定院庭长可以审理的案件,反映了改革思维的陈旧和保守。

  然而,司法责任制改革的一大壮举就是院庭长办案。我们实现了院庭长从不办案到办案,其实不对,是从不办案到“按比例”办一定数量的案件,视此为革命性的变化;同时,实现了院庭长带头办案办好案(不知真假),视此为革命性的进步。那么,院庭长长院庭长短,没完没了,我们究竟应当怎么认识院庭长和办案之间的关系?

  什么是院庭长?什么是员额法官?院庭长是办案的吗?员额法官是搞管理的吗?错位,自然严重错位!难道办案可以出风头捞好处,院庭长就办案?否则,就搞管理?司法责任制改革为什么会让院庭长办案出尽风头?匪夷所思!同时,也很平实的说明,这场改革,呵呵。

  建议在员额法官之内,不分职务,不论身份和地位,受案机会一律平等!办案责任一律平等!不要以为,你是院庭长就应该办疑难复杂的案件,没这个事儿!非复杂疑难的案件也不好办,不信你办办试试?当然,分案权拿掉吧?受案机会平等行不行?

  《实施意见》第26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指定分案:(1)重大、疑难、复杂、新类型及具有指导意义的案件,有必要由院长及其他院领导、庭长承办的;(2)...

  我们仔细读读该款第(1)项规定。琢磨一下,院庭长承办案件的特殊化是不是一场行政化思维?有这样的规定,员额法官受案机会怎么可能平等?

  此处与《实施意见》第7条“院长及其他院领导、庭长、副庭长可以审理下列案件...”遥相呼应。这些因行政管理权而在审判事务上特殊化的规定,赤裸裸的写在最高法的《实施意见》里。这还叫一个“去行政化”的司法责任制改革吗?让审理者裁判,不是让院庭长裁判;不是让院庭长成为“特殊的”审理者;不是让非院庭长的“审理者”成为次要审理者!不是,不是,不是!

  某些案件,只有院庭长才能审判,优先让院庭长审判,这叫“让审理者裁判”吗?这是严格落实“让审理者裁判”的改革要求吗?

  近在咫尺的平等,成为实然,怎么就这么难?最后一公里为什么打不通?

  因为,我们把院庭长这种从事管理岗位的人办案当作先进;把院庭长的领导能力当作优秀的业务素质。我们怎么能这么糊涂?这不是司法行政化的后遗症吗?所以,要赶快治疗。院庭长不都入额了吗?难道员额法官身份相比院庭长的职务身份一文不值?否则,从哪儿能体现出来呢?因此,职务身份消下去,职业身份涨上来;还一个清清爽爽的所有员额法官受案机会均等,办案责任平等的体制环境,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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