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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深圳在法治上领跑全国

2011年01月13日14:57 东方法眼 王学堂
   
 

  在新近深圳召开的社会建设工作会议上,市委书记王荣直面深圳“短板”时提到的三段话引人深思:“我们普遍缺乏一种家园意识,我们的口头禅就是,碰到所有的人都会问一句,你是什么地方的人?什么时候来的?”“每年到深圳来招商、招财、上市的人很多,但很少有人会到深圳来看病、上学,这些领域的发展水平跟我们的经济发展水平、城市发展水平是不匹配的,明显是一个短板。”“有钱人、没钱人都会说在深圳生活似乎很不安全,整个社会存在一种比较普遍的浮躁心态,这确实应该引起全社会的关注。”

  作为成功的经济特区,30年来深圳的发展可谓日新月异,深圳以其卓越成就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但市委书记的三个“短板”相信绝非危言耸听,相信广大深圳市民对之都感同身受。因为按照木桶原理,决定深圳市民的幸福感、归属感、安全感的不在于经济这一长板反而更多取决于上述三个短板。

  深圳

  为什么深圳市民在享受经济高速发展所带来的实惠的同时反而缺少归属感、幸福感、安全感?深圳如何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在短板上给力?

  就我看来,关键在法治上有所创新。因为事实告诉我们,法治有时比经济还重要一些。

  法治是一种社会运行规则。我们这个社会,资产总额在一定时间内是恒定的,你的口袋里钱多了,那么我的一定会少一些,如果我的没有变,那么就是他的口袋里少了一些。总之是差不多的。那凭什么你能从我的口袋里取钱?凭的就是法律,这部法叫《物权法》,规范的是物的归属和利用关系。也正是有了这部法,你的财产才是你的,而不像文化大革命期间那样“一平二调”,“强行归公”,这是物权法的“定分止争”功能。而在缺乏安全感的城市中,财产不过如浮云,因为生命安全都难以保障,遑论财产之多寡?还有诸如违反诚实信用、平等互利原则的强取豪夺,这样的社会是无法实现经济增量的。

  资金的投入没有法治保障可能引发社会不满甚至动荡不安。最近深圳曝出的保障房事件再次说明了这一点。为什么本来是政府为民众办的一件好事不但没有办好反而引起了广泛质疑?分配规则不透明、不公开是重要原因。我们知道,2009年深圳市的一号文件舍经济而取法治,强调3年基本建成法治政府。但现实告诉我们,法治的深圳城绝非轻易之功。在我们这个国家,向来强调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穷,都没有饭吃,大家心里很平衡。但我穷得穿不起裤子,你却富得流油,如果没有法治的保障,我想杀你的心都有。凭什么啊?你比我有钱?!但有了法治的保障,你之所以富是因为你赚钱有道、生财有方,我穷是因为我坐吃山空,如果给我机会,我也会像你一样成为富人的。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法治,建立了一种救济制度,对有钱人,我们“杀富”,对穷人,我们“济贫”。这也是比尔盖茨等富人上书议会坚决反对降低遗产税的重要理论支柱之一,法治成了和谐社会的包容剂。反之,则非常可怕,没有明规则处处流行潜规则的社会自然缺少认同感和归属感。

  法治也是人身和名誉的保护神。在解决了吃饭问题后,中国人对“尊严”这个词越来越重视。尊严与钱有关,“衣食足知荣辱”,但又不完全是钱的问题,相当部分群众怀念文革期间的“公平正义”就是例证。尽管那十年普通老百姓家里都无隔夜粮食,但那个时代贪官污吏之少,流氓恶霸几近绝迹,路不拾遗之风巍然。这些是金钱换不来的。如果我们对此视若无睹、视而不见,那就是对法治的不负责任,这也是市民幸福感缺失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在描绘十二五经济和社会发展蓝图之时,我们同步设计法治规划,实现包容性增长,意义之大,可谓“功在当世,利在千秋”。中共广东省第十届委员会第八次全体会议于2011年1月6日—8日举行。全会主要议程有三项:一是听取省委常委会的工作报告;二是审议《中共广东省委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三是审议《法治广东建设五年规划(2011—2015)》。这次全会前两项议题并不出人意料,但在省委全会上专题审议法治规划却属广东省的创新之举。我们知道,党的地方各级代表大会的职权之一是“讨论本地区范围内的重大问题并作出决议”(党章第二十五条)。在这样重要的会议上,仅仅两天半的会期,可谓时间紧议题多,但仍将法治建设作为一项专门的议题,体现了广东省委对法治工作的重视,也体现了广东对法治在经济和社会发展中助推器作用的再认识。

  深圳毕竟是一座创新的城市,深圳政府的创新能力亦不容小觑。或许正是基于此忧虑,结合正在开展的第一批科学发展观主题实践活动,早在2008年11月,经国务院领导批准,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与深圳市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推进深圳市加快建设法治政府的合作协议》,提出深圳在依法行政、建设法治政府方面进行制度、体制和机制创新,继续发挥示范作用。有评论指出,改革开放30年之后,深圳由此吹响了从当年的经济体制改革向政治体制改革的号角。

  所谓协议好签,法治自可易提,但形成法治政府不可谓不难。必须承认,受经济富庶、毗邻港澳、人文素养相对较高等因素的影响,深圳得风气之先,政治开明、法治文明、司法清明,但现实仍容不得我们有丝毫乐观。

  5年其长,一千余天;5年之短,转瞬之间。我们期待十二五期间走在法治政府大道上的鹏城在归属感、幸福感、安全感上再给力,给民众福祉,让民众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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