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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人贩子

2010年11月27日21:14 东方法眼 王学堂
   
 

  我们是一个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

  这个团伙里,我不算是首要分子,也不能说是名列榜首的排头兵,但更不是小喽罗,我的身份相当于单位里上有领导下头有兵的“中层干部”吧?

  我们买卖了多少人口,我没有数。但肯定不是一次两次,因为我们都很熟练这一套操作流程了。

  这一次行动,我们几个人有男有女,当然更有几个小婴儿,那是我们主要的“货品”。

  我们这次从哪儿到哪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们现在已经乘坐在火车上。

  坐火车一定要卧铺的,虽然我们是农民,但卧铺只认钱,不认你是工人还是农民,还是国家干部。这比很多既认人又认钱的行业要公平一些。

  一个小孩子发出了啼哭声,我攀到上铺给孩子吃饼干、用奶瓶喂奶粉。他(她?)停止了哭泣,然后进入了梦香,还不时抿抿小嘴,嘴角露出了微笑。

  我看着他(她?),一种神圣的父爱在我心中升腾。

  我有些搞不懂,在过道的走廊上站着的孩子母亲。她是位20多岁的农村,胖胖的,很俊秀的一个女孩子。她漫不经心地听着孩子的啼哭,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我在伺候孩子,脸上没有任何特别表情。

  她可是孩子的母亲啊!

  她是不是麻木了?

  我突然看到三男一女四个警察走进了列车车厢。他们开始逐个铺位巡视。

  刚刚还在睡梦中的孩子很适时地啼哭了一声。

  自然,我们这些人都落网了。

  “难道说出卖自己的孩子也犯法吗?”我大喊了一声。

  忘了告诉您,我是那孩子的爸爸。

  我的周围一片漆黑。打开身边的手机,是1时20分。

  这是2010年11月26日星期五的凌晨。

  我做了一个梦。

  最近几年,只要晚上喝点酒,不管多少,一定会陷入“回家倒头就睡凌晨3时左右就醒”的循环的。

  当然就睡不着了。睡不着觉的最好打法方式就是看书。

  但边看书,边想那个出卖自己的孩子也犯法的问题。

  前几天,看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案件的三起典型案例(载2010年第11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里面有个“李中梅收买被拐卖的儿童案”,当时引起了我的关注。

  被告人李中梅(农民,疑为山东人)已生育两名女孩,得知安廷早系拐卖儿童的人贩子,遂请求其帮忙购买男婴“收养”。2008年1月,经安廷早联系,李中梅随其去山西省忻州市,收买被拐卖的男婴一名,李中梅向安廷早支付36000元。同年10月,经李中梅介绍,王新芝(同案被告人,已判刑)从安廷早、谢长府处收买一名被拐卖的男婴。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中梅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仍予以收买,并帮助他人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鉴于李中梅收买儿童系为了私自收养,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这种收买也构成犯罪的行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当时引发了我的思索和联想,因为在我老家这种事似乎时有耳闻,而且一般都是为了防止别人断绝后代的好心人才干的好事。

  另一方面,出卖自己的婴儿会不会构成犯罪?

  我们知道,一般意义上的出卖亲生子女不是拐卖儿童罪。

  但2010年3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出台《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属于出卖亲生子女,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1)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手段,生育后即出卖子女的; (2)明知对方不具有抚养目的,或者根本不考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为收取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的; (3)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的; (4)其他足以反映行为人具有非法获利目的的“送养”行为的。不是出于非法获利目的,而是迫于生活困难,或者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私自将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子女送给他人抚养,包括收取少量“营养费”、“感谢费”的,属于民间送养行为,不能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对私自送养导致子女身心健康受到严重损害,或者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符合遗弃罪特征的,可以遗弃罪论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可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行政处罚。

  或许,这就是梦中我喊叫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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