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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搜查,喊出宪法:《美国法律百科》“新泽西州诉T.L.O案”词条译注与百年树人的事业联想

2015年11月04日23:00 东方法眼庞克道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在新泽西州诉T.L.O 案中,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判决扩大了学校管理者搜查学生物品的权力,并确立了保护儿童和成年人隐私权的不同标准。

  新泽西州诉T.L.O (New Jersey v. T.L.O)

  在新泽西州诉T.L.O 案中,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判决扩大了学校管理者搜查学生物品的权力,并确立了保护儿童和成年人隐私权的不同标准。

  这起案件起始于,新泽西州皮斯卡塔韦一中学,两个学生违反校纪——被发现在学校洗手间抽烟。随后她们被带到副校长办公室,其中一个学生承认了曾经抽烟的事实。另一个学生,14岁的T.L.O(备注:因其未成年,故以缩写代之),否认当时在洗手间抽烟,并坚持说自己压根就不抽烟。学校领导要求检查她的手提包,一打开手提包,就发现了香烟。当学校领导拿出香烟之时,留意到手提包内还有一包香烟卷纸,根据经验,高中学生拥有卷烟纸一般与吸食大麻有关联。由于怀疑会发现其他使用毒品的证据,学校领导就对那个手提包实施了更彻底的检查,结果发现各种吸毒随身器具,包括一吸管、大麻、空塑料包和为数不少的 1 美元钞票,以及表明她涉入毒品销售的凭证资料。T.L.O最终坦白承认自己有在出售大麻的情形。

  新泽西州少年法庭维持认为,学校的搜查是合理的,并认可了对她的不利证据。以这些证据为基础,T.L.O被判有罪,处以一年缓刑。该有罪判决后来被州最高法院推翻,法院认为没有正当理由支持对她的搜查,因此这一搜查行为是违宪的。

  联邦最高法院以六比三的意见推翻了州最高法院的认定结论。支持多数派意见的大法官拜伦·拉蒙德·怀特,在校园搜查应否纳入宪法第四修正案管辖的主张上,采取了中间立场。宪法第四修正案的搜查是有关成年人的规则。当该规则适用于成年人时,第四修正案要求执掌权柄者在对财产或人身实施搜查前,要有“合理的根据”。要是欠缺“合理的根据”,通过搜查所取证据在庭审中会被排除在外。

  联邦最高法院首次确认,校园管理者应遵守第四修正案对不正当搜查和扣押的禁止性规定。但是,与警察不同,校园管理者在实施搜查前不必取得授权许可证。在为第四修正案的合理搜查确定标准的过程中,联邦最高法院权衡了学生的隐私利益对学校维持纪律秩序的必要性、可能性。法院裁决,如果校园管理者有合理的根据,怀疑会有提供校园违纪行为的证据,那么校园搜查就是合法的。因此,校园管理者不必像警察对成年人的搜查那样,要求在实施搜查前,学生已经实施了违法行为。最后,联邦最高法院得出结论,认为学校对学生T.L.O随身提包的搜查是合理的,从她提包中所得物品能够作为指控她的证据。

  之后,新泽西州诉T.L.O案成为联邦最高法院对校园搜查案件进行裁判的基础,包括1995年佛诺尼学区诉阿克顿案。在阿克顿案中,法院平衡了学生隐私权保护对学校阻止毒品泛滥的必要性,认为宪法第四修正案允许学校管理者,在学生运动员中进行毒品检查,即便是他们没有使用毒品的个人嫌疑。

  校园搜查,喊出宪法

  看到这一词条时,我先是一楞。新泽西州诉……什么来着?New Jersey 我认得,这是美国的一个州,我们都叫它新泽西。被告T.L.O是何方神圣?这名字也忐怪了吧!上网检索了好一会儿,才从一学术文章中找到了答案。原来这是个代号,因为本案被告是个未成年的学生,当时才14岁,为保护其权益,法院乃以T.L.O的缩写代之。这真应了那句俗话,少见多怪。原来资本主义的苗和社会主义的苗一样金贵,各自都为祖国司法所偏袒。

  众所周知,校园安全是一个让各个国家与社会民众头疼的问题、难题。据媒体介绍,为应付校园安全事件,各国政府和人民想出了各种办法和措施,比如早在1960年代,美国各州开始建立校园警察,力图防患未然,同时严格校门安全保卫,重视社区安全网络构建,突出志愿者在维护学校安全中的作用。一些中小型学校还会聘用“私家”警卫,加强安保力量。法律赋予校园警察可以携带枪支和拘捕犯人的权力。有些时候警察也会突击搜查校园。此外,还致力于学生安全意识的培养,比如安全知识教育、允许学生尝试各种自创的具有“冒险性”的活动、进行安全演习。

  除了辖区派出所警察定期到学校巡查、开讲座、通报治安动态,在校门口配备安保人员之外,日本的一些地方甚至组建“妈妈特工队”,取代学校警卫队来保护孩子的安全。

  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些学校甚至邀请在学校附近经营的商贩加入校园安全体系,担当起流动岗哨的职责,协助警方密切关注校园门口的可疑人群。

  所以,我们似乎可以这样说,正是基于校园安全的考虑,法律必须给予校方管理学生的权力,而校园搜查当是其题中应有之义。中国有句名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说的是培养人才的不易。人才培养之法不外乎因时因地因人或恩、或威、或恩威并用。虽然说校园搜查不一定是为了校园安全,但校园安全必涉校园搜查。但这件事的棘手之处在于校园搜查关涉学生的隐私期待,而隐私权益恰恰又是人之为人的重要前提之一。所以,美国联邦大法院处理这个案子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在认真考虑学校兼有政府委托人和父母代理人双重职责的前提下,条分缕析地为校园搜查立桩定界,裁决指出,只要有"合理怀疑"的根据,校方就可以对学生进行符合"比例"原则的"无证"搜查,但应特别注意区分学校设备与财产、私人物品和人身等三类搜查对象。什么是合理怀疑呢?就是要有相当理由,而所谓相当理由,是指根据合理可靠的信息,足以使一位谨慎可靠之人相信犯罪嫌疑人已经完成犯罪或者正在进行犯罪。而搜查时的比例原则,就是要求,任何干涉措施所造成之损害应轻于达成目的所获致之利益,始具有合法性。

  这个附注说的是校园搜查,但事情起因于烟草和其他致瘾性毒品,我便忍不住想岔开多说几句。鸦片战争的硝烟刚离散未远,可怕的现实却是毒患却又逼临眼前。根据“共青团海南省委”等微信公号文章介绍,“如今,毒品犯罪主体呈低龄化趋势,30岁以下的青少年占毒品犯罪总人数的50%。”青年人好奇心强多,喜欢刺激,赶时髦可以理解,但傻到用毒品寻求刺激就是蠢。因为毒品沾染即是毁灭。大部分吸毒者没有以后和未来这个概念,只有今天。财新网上题名《拥有过跑车的公子哥》的文章,曾叙述了一个成功戒毒者的故事,有人“问他后来怎么戒的,他说想戒几次都没戒掉,后来一发狠,必须要去一个接触不到毒品的地方,于是带上干粮和一些杜冷丁,一个人上了山,在山上独自生活了几个月,终于戒掉了。他还说幸亏没有注射,只是吸食,他认识的注射的没有一个戒掉的。”该文“后记”署名华章的作者认为,“我们所有的情绪,爱情,快乐,悲伤,忧郁,基本上都是因为神经递质作用于脑细胞表面受体的结果,而各种毒品基本上都是模仿神经递质等作用于这个过程的小分子而‘劫取’ 了这个过程。随着神经科学的快速发展,相信会有更好的办法帮助我们打赢和毒品的战争。人类追求刺激是天性,也许虚拟现实也可以帮助我们满足这方面的愿望,从而减弱毒品的吸引力呢。”

  此外,校园搜查也会与校方干涉校园欺凌发生必然联系。随着年初中国留学生在美国欺凌其他中国学生的案子的曝光,中国校园欺凌的恶性案件近来也频繁出现在新闻媒体上,并吸引外国人的日益关注。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校园欺凌与校园搜查一样,常常为人们所忽略。对于校园搜查问题,我们处于无法可依的状态,除了侦查部门的刑事搜查之外,我国法律未授予学校适当的搜查学生权。而关于校园欺凌,中国唯一与之正面相关的法律就是《未成年人保护法》,而该法以未成年人权益为本位的思路,使得司法在干预校园欺凌之时束手无策。根据青少年犯罪专家与媒体记者的观察,校园欺凌的发生和增多与日益激烈的社会竞争、剧增下的离异家庭问题和社会安全感的缺失,以及网络生活时间的大幅增加等因素都密切相关。特别是随着智能化、网络化、移动终端上网设施的寻常化,校园搜查侵入个人隐私的范围必将扩大和深入。 所以,明确和规范校园搜查是我们不能回避的问题。

  在笔者看来,个人的自由,必得向社会中寻,所以有了校园搜查;但正如社会的成功,必得着落到个人身上,所以我们喊出了宪法。因为马克思他老人家不是说了吗,法典乃人民自由的圣经!

  当依法治国,建设法治国家成为执政党的不二选择之时,当依法治国,建设法治国家成为这个国家和人民的理想目标之际,当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成为新一届执政者的践行纲领之后,各类学校就必须走出圣洁的“象牙塔”去接受法治的考验,去感受法治状态下的“残缺之美”。

  好了,两句话结尾:校园搜查,喊出宪法!校园搜查,赶快立法!

  参考文献:

  [1] 张俊友. 美国公立中小学校搜查学生权及其法理分析——以New Jerseyv.T.L.O案为中心[J]. 比较教育研究, 2011, 03期(33:3):60-63.

  [2] 吴亮. 美国校园搜查中的未成年人隐私权保护及其启示[J]. 青少年犯罪问题, 2011, 06期:64-68.

  [3] 梁新亮. 应对校园暴力各国有奇招[J]. 家庭科技, 2013, 03期:24-24.

  [4] Spung A J. From Backpacks to Blackberries: (Re)Examining New Jersey v. T.L.O. in the Age of the Cell Phone[J]. 61 Emory L.J. 111 (2011-2012) From Backpacks to Blackberries:,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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