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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地区法院庭审录像试点项目评估报告

2018年01月13日19:49 东方法眼高一飞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该文件由联邦司法中心提交给美国联邦司法会议下设的“法院管理和案件管理委员会”。

  美国联邦地区法院庭审录像试点项目评估报告

  联邦司法中心(2016年度)

  (项目组成员:莫莉·崔德伟·约翰逊(Molly Treadway Johnson)、卡罗尔·克拉夫卡(Carol Krafka)和唐娜·蒂安斯特拉(Donna Stienstra))

  译者:高一飞*

  译者按:

  该文件由联邦司法中心提交给美国联邦司法会议下设的“法院管理和案件管理委员会”。联邦司法中心的法定任务是发布报告、实施并推进报告的研究和发展,以提高司法行政能力。虽然联邦司法中心认为报告内容是可靠有效的,但本报告并不反映联邦司法中心理事会的政策或建议。

  在司法体制上,美国实行联邦制,存在联邦和州两个法院系统,联邦司法系统受理的案件仅为全美法院系统受理案件的1.8%。两个法院体系对庭审直播录播的立场也不相同。2001年各州法院已经全部允许对庭审直播录播,但是美国联邦法院系统仍然禁止庭审直播转播。联邦法院审理的案件虽然不多,但是由于其在法治统一方面的特殊作用和其判例对各州的影响,其审理程序和审判公开方式值得特别关注。虽然联邦法院传统上禁止庭审直播录播,但是已经开始了庭审直播录播的实验。1991--1994年联邦地区法院进行了民事庭审直播录播的实验,但联邦司法中心的调查结果与应当积极推进庭审直播的建议被联邦司法委员会拒绝。2011--2015年联邦地区法院进行了庭审直播录播的新实验,2016年7月,联邦司法中心项目组完成了《美国联邦地区法院庭审录像试点项目评估报告》。

  虽然这一报告没有得到联邦司法中心的评论,但能够反应联邦庭审直播录播改革的情况和各方对它的态度。

  与美国一样,我国也正在进行审直播录播改革。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中国法院的司法公开(2013——2016)》白皮书指出:2013年12月11日,中国法院庭审直播网正式开通,为公众提供在线庭审视频直播和录播。中国法院网开通网络直播专栏,对全国各级法院的重点案件进行图文直播。各级人民法院高度重视大案要案审判公开,通过微博、互联网直播等方式,依法公开审理“加百利”轮海难救助再审案、乔丹商标争议行政纠纷系列案等一批社会关注的重大案件,取得良好效果。截至2016年年底,各级人民法院通过互联网直播庭审43.9万件,观看量突破17亿人次。2016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对中国庭审直播网全面改造、整合、升级的基础上,正式开通中国庭审公开网。该平台实现了全国各级人民法院庭审视频的统一汇集和权威发布,目前已有1389家地方法院实现了与中国庭审公开网的联通。通过该平台,社会公众可以实时选择观看全国法院正在直播的案件、了解热点庭审直播预告、点播观看庭审录像、获取庭审直播统计信息,并且还可以通过微博、微信进行收藏和分享,真正实现了庭审信息的全面覆盖、实时互联和深度公开,推动庭审公开工作迈上了新的台阶。

  与中国的改革相比,美国联邦地区法院庭审录像试点的效率之低、效果之微弱令人震惊:这一原定三年的试验计划,延长到了4年,于2015年年底结束,2016年7月,这个项目的评估报告千呼万唤始出来。从报告可以看出:14个联邦地区法院自愿参与试点项目,试验项目采用了一种特殊方式对法庭诉讼程序进行录音录像并将录像公之于众,如法院自己的工作人员操作视频录像设备----而在各州,虽然允许直播,也是交给媒体记者去处理。此外,录像仅限于民事诉讼程序,且须征得法官和所有案件参与者的同意。四年的项目中,仅仅有63位高级法官参与,最终只有33位法官的庭审被记录。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上传视频进行直播的数量仅仅为158次,与我国相比,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另外,美国对参加试验的法院和法官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如进行庭审直播的前提是法院申请参加试验、试验法院的法官报名参加庭审直播、决定参加试验项目的法官又要同意某一案件的直播等等。尽管有超过70%的参加过庭审录像的法官和律师支持庭审录像,可试验后是否会正式推行庭审录像,现在看来是遥遥无期。

  中国的庭审直播改革,和高速前进的中国改革开放事业一样,充分体现了中国特色和制度优势,由官方坚定有序推进,在短短的三年内就直播接近43.9万件,成为了我国司法公开的重要方式,而上17亿人次的观看记录,也反映出民众对庭审直播的高度关注,从一个角度体现了推行庭审直播符合人民的期待和要求。可以预见,随着庭审直播的大力推进及常态化,庭审视频直播将会切实地督促法官严格诉讼程序、规范司法行为、维护庭审秩序、提升驾驭庭审的能力和水平,并将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知情权、监督权,实现以公开促公正、树公信。

  在国际上,中国庭审直播的成绩是中国对世界人权事业和司法文明的贡献,其经验值得包括美国在内的域外国家和地区借鉴;而美国的庭审直播改革也可以为我们正在进行的改革提供反思的素材。为此,我翻译了这个报告,给研究者和司法实务人员参考。

  高一飞,2017年4月9日。

  目  录

  概述

  前言

  试点项目的来源和方案制定

  试点项目和评估报告的局限性

  法官参与试点项目

  通知、同意和拒绝录像程序

  阿拉巴马州中区法院

  加尼福尼亚州北区法院

  佛罗里达州南区法院

  关岛地区法院

  伊利诺斯州北区法院

  爱荷华州南区法院

  堪萨斯州法院

  马萨诸塞州法院

  密苏里州东区法院

  内布拉斯加州法院

  俄亥俄州北区法院

  俄亥俄州南区法院

  田纳西州西区法院

  华盛顿州西区法院

  试点项目的数量

  已公布视频录像的数量

  通知庭审录像的数量及最终录像的数量

  通知和记录的庭审类型

  通知和记录的案件类型

  申请或建议录像的来源

  当事人反对视频录像的原因

  试点法院法官对庭审录像的看法

  试点法院法官对参与者和公众受视频录像影响的看法

  试点法院法官对视频录像在操作和管理上的影响的看法

  试点法院法官对庭审录像的总体看法

  试点法院法官对未来是否参与视频录像的看法

  律师对庭审录像的看法

  律师对参与者和公众受视频录像影响的看法

  律师对自愿同意的看法

  律师对庭审录像的总体看法

  律师对未来是否会参与视频录像的看法

  法院工作人员的视频录像经验

  负责通知当事人和追踪反馈信息的工作人员

  负责视频录像和视频录像技术的工作人员

  视频录像的使用

  总结

  概述

  本报告是联邦地区法院关于庭审录像试点项目研究的重要成果。

  1、14个联邦地区法院自愿参与试点项目,试验在庭审中使用摄像机来记录法庭诉讼,且试点项目仅限于民事案件。只有在主审法官批准和所有案件当事人同意的庭审中才可进行录像。四年的项目中,有63位高级法官参与,其中有33位法官的庭审被记录,联邦法院官网上总共记录并上传了158场庭审。

  2、试验之初,一些试点法院已经在一个或多个法庭安装了频录像设备。美国法院行政办公室已向法庭数量有限的试点法院提供了此设备,设备总价约460,000美元。行政办公室(而非法庭)的劳务费就超过435,000美元,视频托管服务费接近96,000美元。

  3、在试点项目中,即使不是对全部庭审过程录像,也需征得包括主审法官和当事人在内的所有案件当事人的同意才可对庭审录像。

  4、庭审录像的前提一般是在法庭提示了有权录像或者至少一位法官对庭审录音录像有着特别兴趣,并鼓励当事人同意在试点法院的待决案件中使用。

  5、虽然只有在征得所有案件当事人同意后才可进行视频录像,但在某些特定类型的庭审中未经当事人同意也是可以视频录像,并准许公开。有多种形式的庭审可以被录像,包括正式庭审、处分性动议听证会、常规性动议听证及证据性听证。同样有多种类型的案件可以被录像,包括联邦法院经常审理的合同案件、人身伤害案件及民权案件等,还包括较少在联邦法院审理的案件类型,比如专利案件、版权案件、商标案件、移民案件和破产案件。

  6、当事人拒绝视频录像最常见的原因包括:保密(如专利商业信息或个人医疗信息)、避免宣传公开,也有许多案件当事人并未给出拒绝原因。有些当事人表达了禁止庭审录音录像的传统意见,例如,可能会存在以下风险:使参与者焦虑或分心、扰乱法庭礼仪和尊严。

  7、该研究报告要求试点法院法官和参与律师以完成调查问卷的方式表达他们对视频录像影响的意见。调查问卷反映了视频录像的影响程度(无影响、影响很小、影响适中、影响很大)。调查问卷会以不同方式分组,根据感兴趣的研究问题,可选择不同方面的信息。这份报告将所有调查对象的信息录入表格,但是,为了方便讨论,这份报告分成了两个最低等级(无影响、影响很小)和两个最高等级(影响适中、影响很大)。表格按照附件D中四个不同的小组分别整理了法官的反馈意见。

  8、需要指出的是,参与试点项目的法官和律师均是自愿的。一般来说,他们在庭审录像中表达的观点很有可能是从有利自己的立场出发。此外,他们的观点并不一定代表整个美国法官和律师的观点。

  9、试点法院的大部分法官认为视频录像的影响很小或没有影响,不论是对证人、陪审员律师或法官,也不论是积极影响还是消极影响。大部分法官认为视频录像仅对提高公众获取联邦法院信息的机会、教育公众了解有关法庭程序和法律问题方面有适中或很大的影响。法官对视频录像导致律师更戏剧化以及提高联邦法院的公信力程度的观点各占一半。近1/3的法官认为以下三种影响的程度为适中或很大:分散证人注意力、促使律师更好的准备庭审、让律师更有礼貌。

  10、参与庭审视频录像的法官很少会遇到负面的操作或管理问题,半数法官认为,操作视频设备在一定程度上花费了太多时间。

  11、参与庭审录像的3/4的律师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本身就不反对视频录像。

  12、和法官一样,参与过庭审录像的律师认为大部分视频录像的影响很小或没有影响,对调查问卷的反馈情况大部分落在“没有”那一栏。同样,和法官一样,大部分律师认为仅对公众具有适中或很大的积极影响。最多有1/3的律师认为在促使律师更好地准备庭审等方面具有适中或很大的影响。

  13、从对庭审录像的整体意见来看,试点法院的法官支持意见多于反对意见。参加过庭审录像的法官比没参加过的法官更支持录像。虽然参与试点法院的大部分法官都接受庭审录像,但如果未来授权更多庭审进行录像的话,参加过庭审录像的法官比没参加过的法官更容易接受。

  14、32位法官接受了我们的访谈,并被问及如果今后会继续视频录像或者扩大视频录像范围的话,他们会对试点项目的条件做出哪些变化。1/3有录像经验的法官建议修改当事人同意的要求(当事人可通过“举手反对”而非“举手赞成”表达其观点或者直接废除该要求,即是否录像不需经过当事人同意),超过1/4的法官建议允许某些刑事庭审进行视频录像。

  15、参与试点项目的近3/4的律师支持庭审录像,不论他们的经验是来自联邦法院或是州法庭和其他法庭。如果未来庭审被授权视频录像,3/4的律师表示将愿意参与其中。

  16、试点法院的大部分法官和参与案件录像的律师均认为视频录像在很大程度上教育公众了解相关法庭诉讼程序,教育公众了解法庭案件中的法律问题,并提高公众对联邦法院网站的访问次数。

  17、2014年,联邦法院官网上的视频浏览次数高达21,530次,是公众公开观看庭审视频的最佳记录。完成自动弹出式调查问卷的258人中,主要是学生、教育工作者、图书管理员、普通民众、律师或其他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他们观看视频主要是出于对观看联邦法院的诉讼程序感兴趣,或出于教育学习的态度观看的。完成问卷调查的小部分是媒体工作者。

  18、实施试点项目在管理和技术层面均需要大量人力资源。这些管理要求在具有正式通知和许可程序的法院明显较低,但以下情况下需要大量人力资源:要求工作人员自行联系未作反馈的律师来确定他们是否同意视频录像。

  19、该项目技术方面对IT人员的要求在某些法院显得非常重要,通常比项目的管理要求还重要。部分要求会随着所使用设备类型而发生变化,使用便携设备且用于每一场庭审的要求会更高。如果IT人员和其他人员出席庭审的全部过程,那么该法院对他们操作设备且/或确保录像过程顺利的要求会更高。在法庭上很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即法官更倾向于向公众展示其个人形象,这就需要一个摄影师,面对法庭固定摄像机,对法官、证人席、律师席以及证据列表进行录像并将该屏幕分成四个图像。还有一种要求需要把握,即法院在庭审期间应注重质量把控,而非庭审后再进行审查和剪辑。

  20、法官当务之急就是通知案件当事人并争取他们的同意。一些法官的参与程度不大或很少,是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去争取当事人同意。充分通知并争取当事人同意的法院,很大程度上解除了法官的这一负担。

  21、试点项目在14个地区法院尝试使用庭审录像。正如资料显示,法院的丰富经验表明,法院对通知和同意程序以及视频录像程序作出的决策会对法官和法院工作人员产生很大的管理和操作影响。

  前言

  本报告显示了联邦司法中心(以下简称“中心”)对数字视频录像试点项目的评估结果,通常被称为“摄像机进法院试点项目”(以下简称“试点项目”)。报告简要介绍了试点项目的来源和要求;汇报了法官参与人数及试点法院为确定合格诉讼而制定的程序;讨论庭审录像的数量和类型以及一些当事人拒绝录像的原因;讨论对法官、律师和法院工作人员的评估结果;并从观众的调查中报告相关信息。随附的几个附件向试点法院提供了相关实施指南;视频录像设备的费用、类型以及中心的数据收集工具。

  试点项目的来源和方案制定

  应美国联邦司法会议要求,法院管理和案件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CACM委员会”)制定了一个试点项目,即允许在联邦地区法庭审理民事案件时使用摄像机。试点项目旨在通过特定方法使用摄像机记录地区法院的诉讼程序----禁止在地区法院庭审期间使用摄像机,已被视为过去联邦法院政策的一部分。[1]CACM委员会制定了一个试点项目,最初被授权实施三年时间,但最后延长到四年,以期获得更多录像经验。试点项目始于2011年7月18日,止于2015年7月17日[2]。在初始阶段,CACM委员会就计划对试点项目做出评估并要求联邦司法中心、联邦司法研究和教育机构开展此次评估工作。

  CACM委员会制定的试点项目在各个方面均采取自愿原则。因此,2011年2月,CACM委员会主席和中心主任邀请了94个地区法院申请试点法院。其中14个地区法院表示愿意参与并成为试点法院。在每个法院内部,参与该试点项目的法官也是自愿的。因此,摄像机记录庭审诉讼只需征得庭审的个案中法官和参与诉讼的所有当事人的同意即可。

  除自愿参与外,试点项目还有若干额外要求。首先,摄像机的使用仅限于民事案件并由地区在职的高级法官(非破产法官或治安法官)主审的案件。另外,摄像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摄录陪审员。此外,虽然CACM委员会为试点项目(详见附件A)发布了一般准则,但允许每个法院制定自己的选择程序标准及其通知当事人和征求其同意庭审摄像的程序。

  试点法院自己操作摄像机,与州法院法庭上普遍使用的摄像机(法院自己用于庭审记录的摄像机)要区别开,即州法院允许媒体将摄像机带入法庭进行录像。[3]美国联邦法院行政办公室向每个地区法院的少数法庭提供了一套视频录像设备,且在某些地方,便携式录像系统可在不同法庭之间相互使用(详见附件B中关于试点项目的技术因素和费用描述)。行政办公室的总费用接近990,000美元,其中近460,000美元用于设备,仅434,000美元用于劳工,近96,000美元用于视频托管服务。法院费用包括最初支持该项目的员工报酬成本。虽然一些法院也会购买录像设备,但经常这样做可以不断升级法庭的视听系统。

  每个视频记录系统包括四个摄像机,从技术上来讲,要求需要把握可以用来记录律师发言,其他用来记录法官席、证人席和证据展示。在法庭诉讼结束时,法院负责确保视频录像没有拍摄到任何不恰当的镜头(如无意中拍摄到陪审员的镜头),还要确定拍摄质量是否能够公开。随后,法院会将视频录像交至行政办公室,并在24小时内上传到联邦法院的官网上[4][5]。

  为试点项目评估收集资料——如案件当事人收到录像通知的数量,当事人同意录像的数量以及反对的原因——本中心为法院制定了一些表格用于试点项目管理。法院是否这样做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通知当事人并获得认可的程序(下文将作出解释)。除通过表格收集信息外,我们还通过调查问卷的形式获得了试点法院法官和律师对庭审视频录像的评估。我们还采访了除主持庭审视频录像的法官外的其他法官以及支持试点项目的法院工作人员[6]。

  试点项目和评估报告的局限性

  正如上文所指,试点项目完全采取自愿原则。试点法院自愿参与,独立法官亦是如此。法庭诉讼只有在法院征得各方当事人都同意的情况下才可被记录。当事人也可以申请规避掉某些证人的证词或部分诉讼程序。

  从研究的角度来看,这种方式对总结法院视频录像的影响有所限制。首先,法院自愿参与试点项目,并不能够完全代表美国94所地区法院的意见,非试点法院的法官不包括在此次研究中。其次,因录像只能在案件参与者同意的情况下才可进行,参与试验的法官和律师的观点会比反对视频录像的法官和律师的观点更具有说服力。最后,衡量视频录像的实际影响的可能性较小,因为这要求对进行视频录像的诉讼案件和没有进行视频录像的类似诉讼案件进行比较。

  但是,正如试点法院法官和参与过视频录像的律师所表达的那样,我们能够看到并且确实看到了视频录像的潜在影响。我们也可以对如何开展试点项目作出详细解释;法官参与的等级和同意录像的人数;庭审及被记录案件的类型;法官、律师和法院工作人员讲述其参与视频录像的经验与看法;同意录像人员这样做的原因。如此看来,虽然我们还没有得出结论,还须在自愿原则的基础上对调查和采访资料进行审查,但我们确实已经掌握了大量可以报告的信息。此外,大多数试点项目的主观报告均来自有视频录像实践经验的参与者。

  法官参与试点项目

  2011年,14个试点法院中有10个实施了该项目,其中有6个法院正式开始于2011年7月18日,3个开始于2012年,其他法院也于2013年开始实施[7]。下表1列举了14个自愿参与的法院信息及其实施日期,参与为期4年的试点项目的法官人数,以及法院认为在其向试点法院提交申请时可能参与的法官人数。

  如表1所示,参与法官的人数——如至少在一次庭审视频录像程序中通知当事人的法官人数(第3栏)——不同法院之间的差别很大。在爱荷华州南区法院、马萨诸塞州法院、内布拉斯加州法院及华盛顿州西区法院等一些地区法院中,全部或接近全部的法官表示自愿参与试点项目(第5栏),尽管并非所有人是自愿的,但还是有很多人参与试点项目(第3栏)。还有一些其他地区法院,如加利福尼亚州北区法院、佛罗里达州南区法院和伊利诺斯州北区法院。这些地区法院法官中的小部分人表示自愿参与试点项目,且在这些自愿参与者中又有较少部分确实最终参与了试点项目。而还有一些地区法院,如俄亥俄州北区法院,只有少量的法院法官表示自愿参与试点项目。

  最后,大部分而非全部的试点法院,仅有少量自愿参与的法官将录像视频上传到联邦法院的官网(第4栏)。如在马萨诸塞州法院,1/3的法官最初对参与记录并公开庭审过程表示感兴趣,在密苏里州东区法院,1/8的法官表示感兴趣,记录并公开了庭审过程。但是,在这些及其他地区法院,有更多法官想尝试记录庭审过程,如,马萨诸塞州法院3/4的法官及密苏里州东区法院3/8的法官均表示自愿参与庭审录像。总的来说,最初对参与试点项目感兴趣的64位法官即63%的法官确实参与了该项目,至少进行了通知当事人有可能会记录庭审这样的程序。最初有兴趣参与的33位法官或1/3的法官已经进行庭审录像并将录像上传至联邦法院的官网。

  表1:地区法院实施摄像机试点项目的情况

  a.是法院实施试点项目的日期。如果没有明确的开始日期,法院可以采用地方规定的日期,开始日期为地方规定采用的日期或者是2011年7月18日(试点项目的正式开始时间),如果地方规定在该日期前已被采用的话。

  b.法官参与的人数。是指通知当事人至少参与一次庭审录像的法官人数。有些法官可能会遭到当事人的反对意见。这些信息来自试点法院的记录。每个法院法官的总人数是指第三条中参与为期四年试点项目的法院法官的总人数。

  c.这些信息来自试点法院的录像,且录像的情况会上传到联邦法院的官网www.uscourts.gov

  d.这些信息来自法院申请参与试点项目的情况。括号里的数字代表法院(或参与的地区法院)在职高级地区法官申请参与的人数。

  e.法院虽然在2012年3月15日收到了视频录像的申请,但是全面实施该试点项目还需等2012年10月份录像设备到位之后才可进行。

  从表1提供的信息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但仍需强调的是,通知当事人可以录像的法官比在双方都同意庭审录像的法官参与的视频录制项目更多。这一点可由我们对14个试点法院所有法官的调查数据证明,见下表2。在回答调查的110位法官中,有65位法官(或占59%)表示想要参与,但仅有27位法官(或占25%)获得了当事人同意,记录了庭审并将其上传至官网。相比之下,29位法官(或占26%)表示他们不想参与,事实上也没有参与该试点项目。15位“其他”法官包括那些在试点项目开始后被任命到法院工作的人,他们表示没有合适的案件可以参与,或者没有人要求去记录庭审过程。

  表2:参与和未参与试点项目的法官人数(人数:109人)a

  a.调查的受访者总数为110位法官,其中61%的法官参与了问卷调查(关于调查结果的讨论详见第24页)。表2和其他表中的报告信息来自法官调查,由于对特定问题没有作答,或因为部分调查问卷仅针对参与的法官(A至C行),总人数可能并没有达到110位。最终有65位法官参与了问卷调查,其中有7位法官对“其他”一栏做了回应,但可能会重新编入A或B组。7位重新编码的法官并没有回答A至C选项的受访者回答的调查问题。因此,有些表格是围绕57位受访者展开的,如在回答调查问卷时选择A至C选项的受访者。

  b.表2中的人数与表1中的人数不一致,是因为试点法院的某些法官并没有对调查问卷作出答复。

  c.我们不能将“其他”一栏中的法官意见重新编入A至C行,因为他们的答复不能提供足够的信息,无法知晓他们是否打算参加试点项目。

  调查邀请了一些受访法官,包括希望参与试点项目的法官,并给出他们参与的原因。由39位法官(或占68%)选出的最常见的参与原因(见下表3)是出于责任感,因为他们所在的法院是自愿成为试点法院的。24位法官(或占42%)表示他们希望凭借经验对政策决策发表意见。少部分法官表示他们认为参与该项目会很有趣(17人,或占30%),或对技术好奇(10人,或占17%),或被其他人鼓励参与(6人,或占11%)。法官给出的其他理由包括:过去在州法院有录像经验、对特定案件录像有要求、坚信公众可以获取联邦法院诉讼的信息。

  表3:法官参与摄像机试点项目的原因(人数:57人)*

  *只有参加试点项目的法官才可回答这个问题(见表2注释a)。由于受访者可以勾选多个原因,所以总数不会超过57人。

  通知、同意和拒绝录像程序

  参与试点项目的法官会因法院条件不同而采用不同的诉讼程序。实施试点项目有两个重要的程序:一是通知案件当事人可以对庭审诉讼过程进行录像;二是了解案件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法院针对案件采取的不同方法对他们获取试点项目经验很重要,尤其是对获取对评估有用的数据更为重要。

  由于试点项目正处于实施阶段,CACM委员会向试点法院下发了实施指南,并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决定通知各自案件当事人视频录像,以及了解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的程序。由于一些法院没有正式的程序规定,将这些问题授权交给参与法官自行处理,且参与法官认为除非案件当事人明确拒绝,否则所有法庭诉讼过程都会被记录。因此,各个法院的相关程序会存在很大区别,如:有些法院如果没有正式程序,就会将相关录像事宜交由参与试点项目的法官处理;也有一些法院会自主认定所有的法庭诉讼过程将被录像,除非案件当事人强烈反对。

  下面我们来谈一下试点项目中使用的通知和同意视频录像程序。我们是在对有庭审录像有经验的法官的访谈的基础上展开讨论的,也调查了支持试点项目的工作人员以及法院文件(如,当地法规、网站内容和法院提交的数据收集表格等)。由于大多数法院都没有规范地利用表格,我们很难知晓法官在通知案件当事人视频录像的过程中起到了多大作用[8]。

  阿拉巴马州中区法院

  该法院专门成立了一个委员会实施此次试点项目。一旦录像设备在2012年11月下旬到位,兼任委员会主席的法官就法院热门的民事问题发信给各位律师,并解释称,法院是试点项目的一部分,并要求各位律师明确他们参与的哪些诉讼是可以录像的。信中提到,试点项目将于2013年2月1日全面实施。尽管在最初联系后没有律师同意录像,但有两位法官在少部分案件上已做备注,要求律师们表明是否同意对所有诉讼案件进行录像。各位律师的答复将反馈至负责联系中心的法院工作人员处。在某些案件中,庭前会议前后与律师的非正式讨论中,其中一个法官也表达了对视频录像的期待。法院一般不会保留关于通知、同意及拒绝录像的正式文件。视频录像副本须于庭审录像后10日内交予主审法官和陪审团,他们有30天的时间审查录像,并书面通知法院是否公布录像。

  加尼福尼亚州北区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10月3日起实施试点项目。法院没有限制案件的录像资格,但却限制涉及公共利益的案件录像。总的来说,参与法官等待案件当事人或其他实体(例如媒体)就某一具体诉讼案件提交录像申请,至少要有一方提出申请,主审法官才会启动程序。法院网站上会提供一些关于如何申请录像的信息,通常也可以利用这种方式通知案件当事人、公众以及其他需要庭审录像的人员。法院采用了统一的录像申请程序。书记员负责通知案件当事人并收集同意和拒绝录像的情况。书记员一旦收到录像申请就会通知所有案件当事人,如果书记员收到拒绝录像的通知,申请诉讼录像的程序就结束了,也无需再努力去争取案件当事人的同意。如果当事人同意,法院联络员会向中心提交一份完整的通知和诉讼同意书,并随附一份庭审录像的书面申请。

  佛罗里达州南区法院

  该法院自2012年1月20日起实施试点项目。法院没有限制案件的录像资格,而是让法官决定哪种类型的案件和诉讼适合视频录像。参与法官常常就某个个案与律师讨论试点项目,且获得案件当事人的口头答复。但有两种情况例外,一是法官在初次的庭审排期会议上书面通知可以进行庭审录像,二是法官通过庭审计划通知所有参与庭审的当事人可以录像。如果法官没有收到当事人的任何答复,便视为当事人不同意录像。法院的联络员会把具体诉讼的书面通知及当事人的同意书一并交给中心。

  关岛地区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7月18日起实施试点项目。该法院的一位法官挑选出一些自认为事关公众利益的案件和诉讼。视频录像申请通知会随附在这些案件中,而且案件当事人需在法院提供的表格中填写他们的答复,但有些案件当事人只是口头表示不同意,并没有填写表格。法院联络员保存所有被通知录像案件的清单,并将相应的文件提交给中心。

  伊利诺斯州北区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7月18日起实施试点项目。法院没有限制案件的录像资格,而是让法官选择适合录像的诉讼案件,并通知案件当事人以及接收当事人的录像同意书。这也表明只有少数法官在处理通知和答复问题上制定了相关标准程序。例如,曾经有一位法官在有陪审团审判或听证会的案件中与律师口头谈论视频录像相关事宜,并让她的助理与律师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把案件当事人的录像同意书或否决书交给他们。第二位法官在诉讼事件列表中加入了详细的条目,通知被选庭审案件的律师相关录像申请,并要求律师在预审中表明其是否同意录像。第三位法官在其对案件当事人所述的标准程序中引用了法条第26条第6款中的协调会,协调会上案件当事人需表明他们是否要求证据性听证,且要证明他们已经咨询过法院关于法庭录像的政策,然后在适当时机将是否同意录像的答复提交至法院。少数其他法官偶尔会采用这种方式。由于还没有法庭广泛认可的方式可以采用,其他法官可能会与案件当事人私下讨论有关录像事宜,他们的讨论既不会被记录在案卷中,也不会出现在录像中。

  爱荷华州南区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8月29日起实施试点项目。法院采用标准程序通知符合录像资格的案件当事人,并征求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的意见。当初步庭审安排的审判日确定后,便会通知当事人。一旦其他诉讼确定下来,当事人便会收到有关该诉讼的通知。当事人需在原定诉讼日期期满之前的七日内提交是否同意录像的书面通知。如果当事人未能在期限内作出答复(常有情况),书记员会联系他们并确定是否进行庭审录像。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书面通知是否录像也是可以的。另外,法院工作人员在电子表格上为每一个案件都记录了通知与是否同意录像的情况,以供内部使用,然后将电子表格提交给中心。虽然法官禁止对刑事案件听证会录像并通过视频会议进行,但并没有限制案件类型的录像资格。

  堪萨斯州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11月7日起实施试点项目。试点项目开始大约一年后,法院改变了“举手赞成”到“举手反对”的程序——例如,除非一方当事人坚决反对,否则法院会假定所有法庭诉讼的当事人都同意视频录像。法院网页上对试点项目作出了相关解释,其中包括所有庭审诉讼被录像的假设情况。当法院通过案件管理和案件电子档案系统(CM/ECF)下达诉讼日期的通知时,法院同时会通知案件当事人该诉讼将会被录像。在这种情况下,法院让法官决定怎样鼓励案件当事人同意录像并确定拒绝录像的时间。法院规定应在诉讼审理前提交书面的拒绝录像通知,但实际上,如果出席庭审的当事人忘记提前提交书面的拒绝录像通知,法院还是会当庭接收其拒绝录像的要求。法院联络员也会定期向中心提交书面的拒绝录像通知。

  马萨诸塞州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10月17日起实施试点项目。法院没有限制案件的录像资格,而是让法官决定哪种类型的诉讼适合视频录像。法院的研究联络员可帮助参与法官区分诉讼类型,处理通知和同意录像程序。申请庭审录像的正式通知会通过法院的案件管理和案件电子档案系统发送给案件当事人,且当事人的书面回复也由法院联络员接收。如果联络员收到的是拒绝录像的通知,同意录像程序便会终止,也无需再费力获取当事人的答复。联络员会保存每个庭审信息的电子表格,并将表格定期发送给中心。

  密苏里州东区法院

  该法院自2012年8月20日起实施试点项目。法院没有限制案件的录像资格,而是让法官决定适合录像的诉讼类型。书记员——其实也是中心的联络员——会帮助一些法官决定合适的诉讼案件。如果法官同意,书记员将会写信给律师并询问他们是否同意录像。法官有时候也会在预审会议上讨论这个问题,但并非所有的答复都会被正式记录下来。至少要有一位法官提出在一段时期内对所有民事案件进行视频录像的想法,并告诉案件当事人该案件符合试点项目的要求,如果当事人不同意录像,他们需要提交一份不参与录像的通知。

  内布拉斯加州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7月18日起实施试点项目。法院采用标准程序通知符合录像资格的案件当事人,并征求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每当审理民事案件时,法官代表将会发出申请视频录像通知,给当事人提供答复的截止日期,一般是在既定诉讼程序的两周前。法官有时也会同意其他听证会的视频录像,案件当事人也会收到相关通知。法院专门设立了自己的案件管理和案件电子档案系统,用于告知中心通知书已发出。随着听证会日期的临近,主审法官的助理会提醒还没有作出是否同意录像答复的案件当事人。对于所有诉讼案件,不管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系统都会自动通知中心。

  俄亥俄州北区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7月18日起实施试点项目。由法官个体决定适合视频录像的庭审类型,但实际上,法官关注的是即将审判的案件。法官同时也决定通知和获取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的时间和程序。法院工作人员将代表两位参与法官,向当事人以邮件形式发送通知书和同意书;如果当事人没有答复,则被认定不同意录像。该做法在试点项目的前期阶段发挥了作用,但在工作人员退休后就停止了,也是从那时起,代表两位参与法官通知和获取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就变得没那么正式了。在整个试点项目中,另外两位参与法官在最后的和解会议或庭审开始之前采用非正式程序与案件当事人讨论试点项目事宜,并征求当事人的同意(多以口头和非记录的方式)。法院联络人向中心发送有关通知和是否同意录像的程序表格,并随附一些其他庭审的电子表格信息,以供内部使用。

  俄亥俄州南区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7月18起实施试点项目,法院采用标准程序通知符合录像资格的案件当事人,并自行获取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的程序。在三位参与法官主审的案件中,如有庭审要求,法院会给出视频录像的书面通知;不走诉讼程序的案件将没有资格录像。通过案件管理和案件电子档案系统以链接方式自动向律师发送一份表格通知,让其表明是否同意在未来的庭审中视频录像。律师无需按照通知内容行事,事实上也很少有人这样做;如果没有及时给出答复,则视为不同意录像。律所的工作人员负责的一些案件,会收到考虑录像的同意书;他们负责征求即将出席庭审的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法院联络员将明确同意或者拒绝录像的案件制成表格交给中心。

  田纳西州西区法院

  该法院自2011年7月18日起实施试点项目。法院没有限制案件的录像资格,而是让法官选择适合试点项目的诉讼案件。一旦法官确定好诉讼案件,法院将通过案件管理和案件电子档案系统向当事人发送正式通知和诉讼程序安排。当事人直接通知律师是否同意录像。法院联络员向联邦司法中心提交由案件管理和案件电子档案系统生成的诉讼案件列表,上面会列出收到通知的情况和已录像的诉讼案件。

  华盛顿州西区法院

  该法院2012年3月收到了视频录像的申请,但一直到2012年10月录像设备才到位,然后才开始全面实施试点项目。那时候,该区法院采用标准程序通知当事人可以录像,也可以自行获取当事人是否同意录像的程序。律师需先在法院的早期联合声明中表明是否同意在未来的庭审中进行视频录像。如果律师同意录像,只要有诉讼案件,法院便会向当事人发送一份书面通知以确定他们对视频录像的意见。通常情况下,如果一方未能在庭审前5日内回复录像申请,则被视为拒绝录像。法院工作人员会向中心提交一份电子表格,上面有全部诉讼案件通知和是否同意录像的汇总信息。除刑事案件外,法院没有限制案件类型的录像资格。

  以上阐述表明,试点法院在实施视频录像、记录通知和是否同意录像的信息方面存在很大差异。下一节我们将根据法院发出通知的诉讼数量、收到录像同意的数量以及各个地区法院根据法院保存的录像制作录像的数量,谈谈法院对试点项目的一些经验。

  试点项目的数量

  本节包含了大量的信息,包括通知和记录的庭审数量和类型,记录通知或录像申请的来源以及当事人拒绝录像的原因。这些信息均来自试点法院制作或收集的表格,能够反映审理试点活动的法院卷宗活动的审查,法官和律师的调查反馈,以及参与庭审录像的法院工作人员和法官的访谈。

  已公布视频录像的数量

  试点项目的首次视频录像是在项目正式开始三天后进行的,即2011年7月21日。田纳西州西区法院对一位电视新闻主播提交的临时禁令听证会进行了录像,该主播指控称有网站非法使用她上传到网站的照片。两周后,俄亥俄州北区法院对8月2日到至11日开庭审理的医院和麻醉设备供应商之间的违约纠纷审理进行了录像。后来,除一个地区法院外,其他所有地区法院均在联邦法院的官网上传了多个庭审案件,试点项目实施四年以来,记录和公布的庭审案件共计158起,如表4所示。

  值得注意的是,堪萨斯州法院、爱荷华州南区法院、马萨诸塞州法院以及田纳西州西区法院比其他地区法院公布的庭审案件都要多,这也引起人们的质疑,“为什么会这样呢?”是这些地区法院的共性所在而非其他区法院的特性?我们认为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第一,一些而非全部的地区法院具有较高的庭审录像数量是因为他们对所有符合录像资格案件都有通知程序,或者存在自由裁量认定所有庭审均可录像的程序,除非案件当事人强烈反对(爱荷华州南区法院和堪萨斯州法院分别采用了这两种方式)。

  然而,这两种方式也并不是非用不可,有很多录像的法院并没有使用上述方式。

  第二,司法对使用视频录像的兴趣程度,以及在大多数情况下,法官对适合录像的庭审类型看法的扩大程度。在四个试点法院中(包括佛罗里达州南区法院、马萨诸塞州法院、俄亥俄州北区法院和田纳西州西区法院),其中有两个,甚至全部法院,在只有一位法官的情况下进行视频录像。上述四个地区法院中有三个法院的法官对诉讼案件进行了广泛的视频录像,包括常规性听证。第五个试点法院(爱荷华州南区法院)的庭审录像数量最多,原因有以下两点:法院主动通知很多案件都可以录像,一个法官就可以代表多数决定庭审录像。

  表4:截至2015年7月18日,各个地区法院在联邦法院官网上公布供公众观看的庭审录像数量

  一些至少参加过一次庭审录像的法官受访时表示,在录像质量较低的法院,法官并不愿意推行庭审视频录像。在需征求法官同意是否录像的法院,一位法官表示,“我完全不想推行录像程序。如果法官不同意录像,我不想让他们失望”。另一位法官在描述其让书记员向法官发送通知书时说到:“作为法官,我们并不想向人们施加压力。”

  其他法官指出,要求视频录制并不一定只是他们的想法,因为既定诉讼程序的许多其他方面的因素也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其中一位法官说过,“有时就会忽略通知案件当事人。案件未按预定日期进行;听证会也需改期进行;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可能也没有机会尽可能多地宣传该项目。在法官很少参与的法院,一位法官表示,“我认为其他一些法官并不愿意接受其他任务。我相信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会考虑试点项目;因为这不是例行公事。”第三位法官表示,“在我这里有很多这样的情况,我不愿意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我想如果我们征求他们意见的话,会得到更多同意的答复。”

  因此,庭审录像的数量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如对法官角色和适合录像的诉讼类型的不同观点,以及优先通知当事人并鼓励他们同意录像的不同观点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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