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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之规范

2017年12月21日20:30 东方法眼 胡贤生
   
 

核心提示:摘要:2012年《刑事诉讼法》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作出了明确规定,有关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先后也对不计入执行刑期作了规定。但是相关规

  摘要:2012年《刑事诉讼法》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作出了明确规定,有关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先后也对不计入执行刑期作了规定。但是相关规定还存在需要进一步规范和完善的问题。即增加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情形,规范不计入执行刑期的程序,完善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法律监督等,通过不断规范和完善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条件和程序,以确保和谐社会的创建。

  关键词:暂予监外执行  刑期  规范  完善

  新中国成立后,暂予监外执行期间一直计入执行刑期,随着社会的进步、形势的发展,逐步规定特定情形不计入执行刑期,特别是2012年新刑事诉讼法对两种特定情形不计入执行刑期作了明确规定。显然以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来解决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问题,无疑是一大进步,但是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在具体司法实践中,也还存在一些问题,有待进一步规范和完善。为此,笔者就此问题谈一点看法。

  一、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发展轨迹

  对具有法定情形的罪犯依法予以暂予监外执行,这是我国社会主义司法实践中的一贯做法。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由无到有、由有到健全,经历了长达五十多年的发展。纵观其发展轨迹,主要有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无规定阶段。1954年《劳动改造条例》第六十条规定,经批准监外执行的罪犯,其在监外期间算入刑期以内。之后,对违反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的,都只规定了应予收监,并未规定不计入执行刑期。

  第二阶段:初步规定阶段。一是1988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不允许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外出经商问题的通知》作了第一次规定。该《通知》规定,经过批准外出的暂予监外执行罪犯,其外出期间应计入服刑期;对于未经批准,擅自离开居往地的,不能计入服刑期,情节严重的,要严肃处理。对于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情形只规定了“未经批准外出”这一种。二是198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加强对管制、剥夺政治权利、缓刑、假释和暂予监外执行罪犯监督考察工作的通知》作了进一步规定,经过批准外出的监外罪犯,其被许可外出的期间,应计入执行期,但超过许可的时间不计入执行期;对于未经批准而擅自离开所在地域的监外罪犯,其外出期间,不得计入执行期。扣除的执行期,由县级公安机关在其法律文书上注明,并加盖公章,通知本人。三是1990年司法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出台了《罪犯保外就医执行办法》,其中第十六条规定:“罪犯保外就医期间计入执行刑期,但采取非法手段骗取保外就医、经查证属实的除外。”“保外就医罪犯未经公安机关批准擅自外出的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其在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情形上增加了“采取非法手段骗取保外就医的”这一种情形。四是1995年到2006年,司法部监狱管理局就保外就医不计入执行刑期问题,先后对安徽、陕西、湖南、四川等四省监狱管理局作出批复。根据《罪犯保外就医执行办法》的规定,原关押监狱发现罪犯骗取保外就医的情况或保外就医期间未经公安机关批准擅自外出的情况后,应立即将罪犯收监,并提出该罪犯保外就医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意见,报请省监狱管理局作出决定后,在执行通知书和释放证明书上注明扣除时间和新的刑期截止时间,并将决定通报原判人民法院和驻监检察机关。对保外就医期限已满,未经当地公安机关批准,擅自离开原居住地,致使不能及时收监执行的罪犯,监狱应按脱逃犯对待,及时通知有关公安机关,尽快将其追回。批复对监狱如何办理不计入执行刑期等进行了明确规定。即“未经批准擅自外出的,该罪犯保外就医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

  第三阶段:明确规定阶段。为确保法律的正确实施,确保刑罚目的的实现,2012年,新修订的《刑事诉讼法》第一次将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作了明确规定。同时,《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六百四十三条、第六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分别对监狱、看守所、公安机关未建议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或者对罪犯执行刑期计算的建议违法、不当的和社区矫正执法活动中对具有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之一的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没有及时向决定或者批准暂予监外执行的机关提出收监建议的等,人民检察院依法向监狱、看守所、公安机关、社区矫正机构提出纠正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五条规定:“被收监执行的罪犯有不计入执行刑期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作出收监决定时,确定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具体时间。”《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九十九条规定,看守所办理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报所在地中级以上人民法院裁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实施规定》”)及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印发(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暂予监外执行规定》”)明确:“对于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具有上述情形的,人民法院在决定予以收监的同时,应当确定不计入刑期的期间。对于监狱管理机关或者公安机关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具有上述情形的,罪犯被收监后,所在监狱或者看守所应当及时向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建议书,由人民法院审核裁定。”上述规定,与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一样,都对其作了明确规定。

  二、暂予监外执行办计入执行刑期的主要内容

  2012年新《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都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刑期进行了明确的规定,从而构建了“情形法定、各司其职、相互制约、公平正义”的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刑期案件办理新的体制。其主要内容如下:

  1、精准了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情形。即一是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通过贿赂等非法手段被监外执行的;二是罪犯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脱逃的。

  2、精准了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期间。即一是对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通过贿赂等非法手段被监外执行的,监外执行的期间都不计入执行刑期;二是对罪犯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脱逃的,只有脱逃的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

  3、精准了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决定权。即不计入执行刑期的裁定权一律属于中级人民法院。

  4、精准了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分工。即对于暂予监外执行有不计入执行刑期情形的,一是如果原决定机关是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在作出收监决定时,确定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期间;二是如果原决定机关是监狱管理机关或者公安机关的,罪犯被收监后,由所在监狱或者看守所提出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建议书,提请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审核裁定。

  5、精准了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办理程序。即一是对于由人民法院决定的暂予监外执行有不计入执行刑期情形的,由人民法院确定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期间;二是对于由监狱管理机关决定的暂予监外执行有不计入执行刑期情形的,由监狱向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建议书,后由中级人民法院审核裁定;三是对于公安机关决定的暂予监外执行有不计入执行刑期情形的,由看守所提出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建议,经设县区的地区级以上公安机关审查同意后,提请所在地中级以上人民法院审核裁定。

  三、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存在的缺陷

  从发展轨迹上来看,第一阶段没有对不计入执行刑期进行规定,其缺陷明显;第二阶段虽然对对暂予监外执行期间是否计入执行刑期只作出了初步规定,但是尚存直接由公安机关、监狱管理机关作出不计入执行刑期决定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相关程序不具体的两大缺陷;第三阶段2012年《刑事诉讼法》及《刑事诉讼法实施规定》、《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等相关司法解释、文件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有了明确具体的规定,应该说是比较可行的。但是,笔者在实际工作中,发现其相关规定也还存在一些问题,导致具体操作中无法可依。其主要缺陷是:

  1、办理程序不明确。虽然对人民法院和公安机关办理程序有了具体的规定,但是对监狱如何办理该类案需要作更加详细地的规定。如监狱如何提请,需要经过哪些程序,包括对符合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情形的,罪犯决定收监后收监前,罪犯刑满日期已到,是否办理刑满释放手续等。

  2、审理程序不明确。监狱或公安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请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建议书,人民法院应该由哪个部门审核裁定,没有作具体规定。由于没有具体规定,导致工作中出现无法实施,其表现为部分人认为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是由刑事审判庭决定的,应该由刑事审判庭审核裁定;但是部分人认为按照办理减刑假释案件的分工,对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审核裁定,也应该由审判监督庭来审核裁定;同时,在对职务犯罪等的减刑假释案件需要开庭审理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裁定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此类案件,需不需要开庭审理等等。

  3、启动时间不一致。根据《刑事诉讼法实施规定》、《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的规定,在人民法院决定予以收监的同时,确定不计入刑期的期间;在监狱、公安机关对罪犯被收监后,由监狱、看守所提请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建议,报请中级人民法院审核裁定。故,人民法院是在决定的同时,就进行确定,而监狱、看守所是在罪犯被收监后,才提请建议,其启动的时间显然规定不一致。

  4、法定情形不全面。2012年《刑事诉讼法》虽然规定了两类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情形,但是缺乏“其他违法情形”等的规定,从而不能函盖需要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所有情形。如对于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脱逃的,在下达收监决定后,没能够及时抓获收监的,即使已到刑满日期的,是否能够办理刑满释放手续;又如对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的,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计不计入执行刑期等等,都没有作出明确规定。

  5、刑期期间不明确。现行法律虽然规定了人民法院对暂予监外执行的裁定权,但是仅仅只是原则上规定了“确定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具体时间”,而没有明确规定了刑期起止时间如何计算等。如对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的,暂予监外执行期间的起止日如何计算;又如脱逃的起止日究竟是从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擅自离开之日,还是从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向批准、决定机关提出收监执行的建议之日,还是从批准、决定机关作出收监决定之日,还是从社区矫正机关通知公安机关追捕之日起算等等。

  6、匹配程序不明确。人民法院裁定不计入执行刑期的裁定书,什么时间送达、何时生效、送达哪些机关和个人等相关的匹配程序都没有作出具体的规定。

  四、规范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建议

  党的十九大明确提出“全面依法治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和重要保障”,这是新时代对法治认识的进一步深化。笔者认为在端正执法理念、把握证据规则的基础上,针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中存在的不足,结合司法实践,顺应社会发展,以确保法律规定不断规范和完善,进一步规范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提出以下建议:

  (一)把握罪行法定原则,完善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具体情形

  罪刑法定原则是我国《刑法》规定的一项基本原则,其基本含义是“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和“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只规定了两类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情形,并不能涵盖需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所有情形。为此,建议增加以下情形:

  1、修订规定脱逃的,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条款。

  《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对罪犯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脱逃的,虽然规定脱逃的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但是规定不明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擅自离开居住的市、县(旗),经警告拒不改正,或者拒不报告行踪,脱离监管的,由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向批准、决定机关提出收监执行的建议书并附相关证明材料,批准、决定机关应当自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作出决定。拒不报告行踪,脱离监管的,应定性为脱逃。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擅自离开居住的市、县(旗),经警告拒不改正的,实际上是脱离了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管,也应定性为脱逃。因此,笔者建议在司法解释中予以明确,即“脱逃期间一律不计入执行刑期,其中对于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脱逃的,在下达收监决定后,即使没有抓获收监,但已到刑满日期的,也不能办理刑满手续”。

  2、修订规定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的,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条款。

  对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的,监外执行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没有规定。对于罪犯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违法犯罪的,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能否折抵刑期这一问题,有人认为,罪犯只要在保外就医期间重新犯罪,收监前的保外就医期间就一律不能折抵刑期,而不论未能及时收监原因为何的做法未免武断;只要罪犯没有实施脱离监管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不能折抵刑期的特殊情形,其他情形都应当允许折抵刑期。(1)也有人建议:完善监外执行的撤销制度,即规定受刑人在监外执行期间重新犯罪,或虽未重新犯罪,但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社区矫正部门有关监外执行监督管理规定的行为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撤销监外执行,收监执行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2)对此,笔者认为:一是没有社会危险性是暂予监外执行的前提条件。罪犯必须要确保在监外执行期间不致危害社会,否则,即使符合暂予监外执行的条件,也不得暂予监外执行。而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罪犯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受到执行机关的监管。在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管下,暂予监外执行罪犯还发生又犯罪行为,说明了罪犯的社会危害性、不思悔改性,不仅不宜适用非监禁刑执行方式,还应受到相应的处罚,以保证刑罚执行的威慑力,促使其他暂予监外执行罪犯主动接受教育改造。对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的,如仍计入执行刑期,则与“有社会危害性不能暂予监外执行”的立法精神不符,且罪犯刑罚体验感不强,不利于对暂予监外执行罪犯的监管改造。二是为确保执法统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罪犯因漏罪、新罪数罪并罚时原减刑裁定应如何处理的意见》“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因被发现漏罪或者又犯新罪而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的规定,应当对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的,暂予监外执行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予以规定。为此,笔者建议将《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三款增加一项:“罪犯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的,在监外执行的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

  3、修订规定暂予监外执行的其他违法情形,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条款

  由于形势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法律条款不可能函盖其所有的行为。为此,笔者建议在《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三款中增加一项:“对于暂予监外执行中,有其他违法情形的,应当不计入执行刑期”。即“其他违法情形的”,由司法解释作出具体规定。

  (二)强化法律责任,完善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具体期间

  法律责任是指由违法行为所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有了具体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情形,那么就应该进一步明确根据不同的情形,分别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期间。

  1.对于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通过贿赂等非法手段被暂予监外执行的,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监外执行的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即应自暂予监外执行之日起不计入执行刑期。

  2.对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的,在监外执行的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即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的,应自暂予监外执行之日起至又犯罪被羁押之日不计入执行刑期。

  3、对于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的罪犯,通过非法手段骗取保外就医的,保外就医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因为采用非法手段骗取保外就医,使得保外就医这种刑罚执行措施从一开始就丧失了其决定的条件,执行机关据此所作出的保外就医的决定也是自始无效的,不能计入执行刑期。

  4.对于脱逃的罪犯,其擅自外出之日或下落不明之日至被抓获前的期间,不能计入执行刑期。即罪犯在脱逃期间没有新的犯罪行为,应将经查证属实的其擅自外出之日或下落不明之日至被抓获前(如果抓获时已过刑满日期,则至刑满日)的期间,由人民法院裁定不计入执行刑期,重新确定新的刑期截止时间。

  (三)注重人权保障,完善不计入执行刑期的程序

  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其“法治”是治国理政的基本方式,依法治国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基本要求。它通过法制建设来维护和保障公民的基本利益。因此,在法治建设中,其程序建设是其基本要求,只有程序公正,才能确保公民个人权益不受公权力的非法侵犯,才能体现公平正义。

  1.明确提请时间。根据《刑事诉讼法实施规定》、《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的规定,即一是人民法院决定予以收监的同时,确定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期间。与监狱或者看守所只能在罪犯被收监后,才能向人民法院提出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建议明显不一致。二是如果罪犯没有被收监,就确定其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期间,其不能保证罪犯的申辩权,也不利于查明事实真相。很显然这个程序不是一个公正的程序。因此,对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也应在罪犯收监后审理裁定,将法院、监狱、公安三家提请时机予以统一。笔者建议:一是对《刑事诉讼法实施规定》、《暂予监外执行规定》修改为“对于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具有上述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罪犯被收监后,确定不计入刑期的期间。”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五条修改为“被收监执行的罪犯有不计入执行刑期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罪犯被收监后,确定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具体时间”。

  2.明确提请程序。一是看守所提出建议的情形。对于由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如果有不计入执行刑期情形的。目前对此,由哪个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请不计入执行刑期,法律和司法解释都没有规定。故,笔者建议:由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应当在决定收监执行的罪犯被收监后,看守所应当及时向人民法院提出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建议书,由人民法院审核裁定。二是监狱提出建议的情形。在《刑事诉讼法》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作了规定后,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相继对有关规定进行了修改,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问题作了进一步的明确规定。但是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并没有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问题作出规定。故,笔者建议:《监狱法》中增加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规定,特别是对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提请程序进行明确。应明确的程序是:“所在监狱发现罪犯有应不计入执行刑期情形的,应在罪犯收监后,由监狱刑罚执行科提出该罪犯暂予监外执行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意见,提请监狱评审委员会讨论通过后,将拟提请不计入执行刑期的罪犯名单、理由以及期限在监狱内公示。同时,邀请驻监检察官列席评审会,并签署监督意见。公示无异议后,先征求同级检察院意见,再提交监狱长办公会决定,向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提请不计入执行刑期建议书,由人民法院审核裁定”。

  3.明确裁定程序。由于目前对此案件审核裁定的规定不明确,为此,笔者建议:一是案件受理。人民法院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案件的具体受理部门,应与减刑假释案件一样,由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负责,使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案件的审理部门统一。二是开庭审理。在罪犯被收监后,对于一般案件可以不开庭审核裁定,但是对于职务犯罪等特别规定的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采用开庭审理的方式审理。三是办案期限。即“对罪犯不计入执行刑期,由人民法院在收到执行机关提出的不计入执行刑期建议书后一个月内作出裁定,案情复杂或者情况特殊的,可以延长一个月。”四是生效期限。应对不计入执行刑期裁定何时生效进行明确,即规定:“裁定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使之与减刑、假释裁定的生效保持一致。五是送达机关。人民法院作出不计入执行刑期裁定后,应当在七日内送达提请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执行机关、同级人民检察院以及罪犯本人。

  4.明确救济程序。根据联合国《关于律师作用的基本原则》第八条规定:“遭逮捕、拘留或监禁的人都应有充分机会、时间和便利条件,毫不迟疑地、在不被窃听、不经检查和完全保密的情况下接受律师来访和与律师联系协商。这种协商可在执法人员能够看见但不能听见的范围内进行。”由于不计入执行刑期的裁定实际上延长了罪犯刑满释放日期。为此,笔者建议:应从法律上规定罪犯获得律师援助的权利,同时赋予罪犯申诉权。

  (四)建立健全机制,完善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法律监督

  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要“加强和规范对司法活动的法律监督和社会监督。”对权力配置与运行进行有效制约和监督,不仅是遏制权力滥用,保障人权的重要途径,也体现了一个国家刑事诉讼文明及法治化的程度和水平。有了公正的程序规定后,还必须要有一个良好的监督机制,监督公正程序的执行,真正实现以程序公正来确保实体公正。

  1.树立法律监督之理念。我国过去过分强调社会保护功能而忽视人权保障功能,如今“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已写入《宪法》,特别是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在全国各地推开国家监察体制改革试点方案》的规定,更加突出人权保障功能,限制权力、保障权利成为依法治国的价值追求。因此,在彻底更新陈旧观念的基础上,以法治思维看待执法工作,以法治方式来解决刑罚执行中的问题,真正做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在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工作中,要强化法律监督,保证国家法律法规在刑罚执行活动中的正确实施,维护监外执行罪犯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和谐稳定。

  2.完善法律监督之规定。2012年《刑事诉讼法》对暂予监外执行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法律监督没有作出明确规定,建议对其规定更加明确具体。如建议将《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修改为:“人民检察院认为人民法院减刑、假释的裁定不当或对不计入执行刑期的裁定不当的,应当在收到裁定书副本后二十日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纠正意见。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纠正意见后一个月以内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作出最终裁定。”

  3.强化法律监督之力度。充分发挥国家机构、国家权力机关、群众和舆论等监督作用,使之形成一种合力,加大监督力度,发挥监督的整体效能。当前要注重建立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职能与监察委员会职能职责的协调衔接机制,健全完善刑事执行检察部门的巡视检察制度。为此,笔者建议:一是创建巡视制度。建议创建人民监督员、民主监督员、特约检察员的制度,组成社会外部监督力量参与的巡视检察组,不定期对监管场所进行巡视。二是创建受理体制。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部门要及时受理被监管人员的投诉,及时听取对监管工作和司法工作包括不计入执行刑期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等。三是完善监督制度。人民检察院不仅要加强对应不计入执行刑期而未办理的监督,而且对不计入执行刑期的期间、程序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监督,实现程序和实体的同步监督。四是加大查处力度。人民检察院要提高监督水平,改善监督方法,扩大监督效果,积极查处一些执法不严、执法不公的司法人员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的犯罪行为。从而达到维护社会主义法制的尊严和统一,为创建习近平时代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和谐社会而努力奋斗。

  注释:

  (1)周立武:《重新犯罪未及时收监前的保外就医期间应当折抵刑期》。

  (2)侯启舞:《暂予监外执行的权利性质及制度完善》。

  (作者单位:湖南省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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