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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代表视察庭审是监督法官的有效方式

2010年11月28日16:11 东方法眼 高一飞
   
 

核心提示: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任何其他机关团体和个人的干涉,问题是,让法官独立的办案的同时,我们怎么制约法官、防止司法腐败、保障司法公正?

  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任何其他机关团体和个人的干涉,问题是,让法官独立的办案的同时,我们怎么制约法官、防止司法腐败、保障司法公正?对于如何监督法官,我们通常认为应当有一个监督的体系:有检察机关的监督、党的监督、人大与政协监督、民众与新闻媒体的监督。

  党政机关因为有法定的国家权力,所以它对法院的影响,容易引起妨害法院独立审判的后果,所以,各国的法律实践都不允许这些机关成为对法院的专门监督机关。在我国,现行刑事诉讼法规定检察机关有权对法院进行程序监督。但是,这一方式存在一个争论不休的悖论:检察机关既是接受裁判的一方,又要监督对它提出的诉求进行裁判的法院,检察机关在这种双重身份下进行的程序监督,容易影响法院权威和司法公正,而且,由于裁判利益的约束,它难以对法院的程序问题直言。检察机关在审判程序监督中处境尴尬。

  而公民个人及新闻媒体对司法的直接监督虽然作用很大,但是因为其具有偶然性,不够规范化和经常化,也不具有特定的法律效力。在世界各国,由议会或者通过议会专门设立的赋予一定权力的民间机构进行监督,是对法院审判进行监督的最好形式。

  在美国,除了新闻媒体和民众通过表达自由等直接民主权利的方式监督法院以外,常设的监督法院的机构由议会组织设立的民间监督。以科罗拉多州为例,为了帮助“法官提名委员会”成员投票、决定是否留任某一法官,要对法官定期进行评估,并公开评估结果。1988年科州立法创设了司法执行委员会,目的是为投票人提供对法官和其司法行为公正、负责、全面的评估,评估结果也提供给法官。该委员会任期为两个4年,由10人组成,由首席法官和州长每人指定一名律师和两名非律师,参议长和众议院发言人每人指定一名律师和非律师。该委员会的任务是向各级法官依法提出司法公正、效率,对实体法和程序的理解,主持审判的能力,审判是否及时,如何联络和服务公众等各方面的标准和要求。每一个县市有类似的委员会以同样的方法指定本地区的司法执行委员会。评估结果不断提供给提名委员会成员,也反馈给法官以便他们能有所改进。实践中,在下一次选举开始前,法官评估结果由立法机关以“蓝皮书”的形式出版,并送达给每一个注册提名委员会成员。他们想信他们的评估是全面、周到而公平的。另外,对于法官的投诉 ,科州还有一个对于法官道德进行观察的“科罗拉多司法纪律委员会”,它由4名公民、2名律师、2名地区法官和2名县法官组成,人们可以向设在丹佛的该委员会投诉。

  美国的议员也可以直接监督法官,但是,由于议员具有党派利益,其监督意见的公正性往往受到指责,所以,由首席法官、行政首长、参议长和众议院发言人共同指定律师和普通公民组成的民间机构对法官进行专门监督。在我国的体制下,不存在人大代表不同的党派利益问题,他们都是人民的代表,所以,由他们组团对法院审判进行视察,并将测评结果作为对法官奖惩与任免的依据,相对于现有其他形式,是最能够有效监督法院的,人大代表监督司法具有天然的合理性和合法性。

  早在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加强与人大代表联络工作的决定》,明确提出应邀请人大代表旁听案件的审判。2002年的最高法院在向全国人大代表报告工作时,也专门说到“通过邀请全国人大代表视察、检查工作,旁听案件审判等方式,通报法院重大事项,征求意见和建议。”在工作实践中,组织和邀请人大代表旁听庭审已经成为不少地方的做法,有些地方还出台了相应的规范性文件进行调整。2005年,四川省人大常委会以促进司法公正,维护司法权威为目标,探索人大监督和支持司法工作的新途径和新方法,组织开展人大代表视察法院庭审工作试点。2006年5月2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切实配合做好人大代表视察法院庭审工作的通知》(http://www.sccourt.gov.cn/article.asp?d=353435333538,四川法院网。2006.5.27)

  2007年2月9日,广安市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决议:该市人大常委会将继续给法、检两院司法人员戴“紧箍咒”,组织人大代表视察庭审现场。对三次被评为“较差”等次的审判员、检察员,按照人大常委会的有关规定免去其职务。从去年5月到今年2月初,广安人大代表先后29次视察法院庭审活动,并对法官、检察官、律师的表现当场打分。市、县人大常委会将测评情况进行综合整理,确定“优秀、良好、一般、较差”等次,在一年内,对一次被评为“较差”等次的审判员、检察员,责成限期整改;对两次被评为“较差”等次的审判员、检察员,诫勉谈话;对三次被评为“较差”等次的审判员、检察员,免职。近一年的探索结果表明,人大代表挑法官漏眼真正起到了规范法院庭审运作的作用。(视察庭审 广安人大代表现场挑法官漏眼,http://scnews.newssc.org/system/2007/02/14/010265410.shtml,2007-02-14,华西都市报。)

  与以往人大监督法院审判的个案不同的是,广安的做法强调的是庭审的程序问题。在某法庭开庭时,公诉人和律师的位置竟然坐反了;某些法官着装不雅,坐姿不端,声音不洪亮;有的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时不够庄严;有的检察官在公诉活动中质证和应变能力较弱,指控犯罪说服力不够强……“对这些问题,代表们都毫不留情地指出,并督促及时整改。”

  现在,人大代表视察庭审的做法在重庆、河南信阳、湖南衡阳、广西桂林等地的法院推广。重庆市在2009年的打黑行动中,还专门在庭审中设立“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旁听席”。

  当然,由于人大代表是立法机构成员,容易导致立法权对司法权的干涉。因此庭审视察时不能代行司法权。人大代表可以对法院、检察院的办案活动提出各种批评建议,但是不能直接对法院、检察院具体案件的审理、处理意见进行指责。人大代表个人在听庭过程中也不能单独提出对审判、检察工作的监督、建议、批评,监督意见必须以集体的名义既以人大名义作出。人大的监督必须是事后进行,即人大代表在法院、检察院审理具体案件的过程中,必须和其他旁听人员一样遵守法庭秩序,在听庭过程中,即使司法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已经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参与旁听的人大代表也不能当庭直接予以纠正,只能事后向人大常委会集中反映,以人大名义可以提出有关要求改正的建议。

  另外,在坚持人大代表监督司法的同时,最佳的办法是借鉴美国的做法,结合我国的国情,由人大常委会通过一定的方式从法院所在地社区中指定由普通公民和在本地执业一定年限的律师共同组成的监督委员会监督法官,而对法官的监督也不仅限于庭审,还应当包括法官在庭外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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